「肅靜!肅靜!休要自亂陣腳!景元不過是一介雲騎驍衛,僅憑他一句話,就能做得了玉闕將軍和龍尊的主了嗎?」
話音未落——
「——那麼,我能不能做這個主呢?」
伴隨著這道寒冰般凜冽的聲音,比寒冰更為凜冽的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縱橫,劍氣如霜,頃刻間帶起罡風漫捲,空氣中有細小的雪花和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就連拍岸的海浪都在一瞬間凝凍成冰。
朔風呼嘯間,一道清麗人影足踏冰雪而來,一手提著血色浮動的漆黑長劍,劍上不知縈繞著多少豐饒孽物的亡魂,光是瞥上一眼就讓人脊背生寒。
「丹楓。白珩。景元。茉麗安。」
羅浮劍首鏡流仗劍而立,逐個喚出好友的名字,冰冷的赤瞳中浮起一縷笑意,仿佛冬日裡映雪的陽光。
「好久不見。應星還在忙著剝素材嗎?無妨,他的劍在我手裡,我就當他人到了。」
鏡流沒有給龍師開口發問的機會,旋即轉身面向人群,目光如利劍一般冷冷掃過。
「方才的消息,是騰驍將軍親自與玉闕仙舟確認,你們若是不信,稍後一問便知。」
「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傳達將軍——確切來說,是羅浮六御的另一個決定。」
她這樣說道:
「『飲月君以鱗淵古海封印建木,澤被萬民,恩義如山,仙舟兒女不敢或忘。
丹楓與羅浮雲騎並肩血戰數百載,入死出生,俠氣崢嶸,諸軍子弟銘感在心。
因此,在掌握他行差踏錯的確鑿證據之前,羅浮之上,不該有他和他的伴侶不能去的地方。』」
「還愣著做什麼?」
一語落地,鏡流手中劍鋒揚起,筆直指向六神無主的龍師。
「——我說,放行。」
龍師派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潰不成軍,但還想仗著資歷和持明自治的地位負隅頑抗:
「我持明……持明自有族情在此,這次是六御越界了!仙舟與持明終究不是一條心,我族內務,豈容外族干涉——」
啪嗒。
這一次打斷龍師發言的,不是鏡流的劍,而是一個輕飄飄、軟綿綿,沒有任何殺傷力的……
腐爛的丑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