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幺趟在榻上朝山崖下望去,目光很快锁定了在人类与僵尸之中穿行的男子,他束起银发,穿着一身蓝色狩衣,年不过二十,但气质沉静,面对僵尸群的攻击不慌不忙地施以不同的破解之法,时不时还指导两句其他的阴阳师。
不得不说,这人天资过人,却也眼熟得紧。
可不就是当年白狐葛叶与人类的孩子半妖童子丸,而从其他阴阳师的称呼来看,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新的名字
安倍晴明。
搞了半天,在酒吞童子那复杂狗血的恋爱关系中占了重要戏份的人物就是童子丸,那个响当当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一不小心,她还认识了个名人。
这个发现令人惊喜,而更惊喜的是在这天夜里,本该是双方休战的时间,那位名人竟出现在了鬼族的大将营帐内。
江九幺那个时候正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后该怎么办,余光瞥见了那个从营帐外走进来的蓝色身影。
她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单手托着下巴后上下打量起眼前面带温和笑容的男人,然后试探着叫了声:童子丸
男人轻点了下头,嘴角的笑意加深:好久不见。
啧,还真是他。
若是换作过去,这样的他乡遇故知,她早就冲了上去给他一个结实的拥抱,甚至可以将他拎起来转上三十个圈,夸他一句你还真是出息了啊。
不过现在,江九幺可没有这份心情,毕竟妖怪跟阴阳师很难热络到一块儿,哪怕他们曾经交好。
你怎么有这个闲工夫来这儿看我
安倍晴明却跟没听到她说话似的,兀自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江九幺笑了笑,她将宽大艳丽的衣袖乱舞一通,答得特别不走心:好极了,都混成女霸王了,能不好吗
尤其是前些日子,我还遇到了个老朋友,他是个老实人,几句话就漏出了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更是好得不行。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但那样子却比哭还难看,她拍了拍肚子神经兮兮地说道,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足足五只妖怪在肚,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倍晴明垂下眼睑,他在沉默片刻后轻声对女人说道:你离开那须野吧。
她不明就里地看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明天他们就会发动总攻,而鸟羽天皇要的是玉藻前的性命,你不该趟这趟浑水的。
玉藻前啊,玉藻前。这久违的名字让她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又说道,你看看,我躲了他十几年,从信太之森一直躲到那须野,结果到头来还是被他害成了这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