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幺蹚了这趟浑水,就好像那晚决定跟高杉晋助离开高杉家一样,她没有什么太大的信仰,只是觉得既然跟了这个人,那就一路走到底吧。
某种程度上,她跟高杉晋助一样,执拗又死心眼。
但说到底,她还是怕死的,所以她的盔甲比谁的都厚,更定制了个全方位保护的头盔,只露俩眼珠子的那种。
当然,这遭到了全军的一致鄙视。
鄙视又怎么了怕死并不可耻。
比起她家少爷和坂田银时这种闪闪发光没几天就混出名号的武士,像她这种小角色在战场上本来就不够看,每次都是混在队伍中间,可偏偏块头太大容易集火,她都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亏了有邪神大人保佑了。
她拿出飞段的牌位又是一番缅怀,每次劫后余生总会让她对生命有新的认识,简直感动得只想掉眼泪。
然后她头一抬就看到自家少爷特无语地站在她面前直抽嘴角。
甚兵卫,你能别总抱着牌位扯个哭丧脸吗这容易动摇军心。
她叹了口气:少爷,我只是怕死。
高杉晋助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放心吧,像你这么皮糙肉厚的,哪儿那么容易死。
她点点头,然后又告诉他:我确实怕死,但更怕你死。
他愣了下,从怀里掏出瓶养乐多丢到她手里,然后笃定地告诉她:在没有救出老师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她不再接话,撕掉养乐多的锡纸就往嘴里灌。
高杉晋助也没再多说什么,气氛略显沉重。
她丢开了空罐子,眉头紧蹙,满怀心事
养乐多都被捂热了,差评!
*
又是一番春夏秋冬,转眼就要到安政六年。
前方战事稍缓,天人在被消灭了三个作战师后没有再派兵增援,这样的胜利鼓舞了所有人,而在战争中表现最为抢眼的便是白夜叉坂田银时,狂乱贵公子桂小太郎,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还有嗓门很大的人坂本辰马。
一方面,他们成为了各路攘夷志士的主心骨,但另一方面,也成为了幕府军及天人的眼中钉。
江九幺总说做人要低调,但显然那几个家伙都没有她这份觉悟,每每都冲在最前面,一副嫌自己命太长的样子。
不过所幸,天人吃了大亏后,连幕府军也跟着撤退了,所有人都说总算可以踏踏实实过个新年了。
但说是说过年,这些带兵打仗的又不能真的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最多就是跟附近乡里乡亲的吃顿好的庆祝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