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啟宴聽著對方吼出聲的話,脊背僵硬了一瞬,最終又放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冷言跟前兒,手掌一抬摸了摸冷言的腦袋,放緩了聲音說:「好了好了,我是你叔,怎麼可能報警抓你。」
冷言的情緒被冷啟宴的動作卡的不上不下,眼睛更紅了。
他問:「你、還是要走?」
「暫時不走了,別哭了,多大人了還哭,不丟人?」
冷啟宴微微彎腰,微涼的指腹觸碰在冷言的眼底。
冷言聽到對方說不走,猛地抬頭對上冷啟宴的臉,似乎是想看看對方說的是真的還是哄人。
「真不走了,都把小言逼的要犯罪了,我還敢走?」
冷啟宴看穿了冷言的心思,所以很有耐心的解釋了一句。
而冷言卻在聽到冷啟宴的話之後,眼底閃過一抹內疚,他的手指垂在膝上,低聲說:「對不起…」
冷啟宴聞言,笑著在對方腦袋上敲了敲。
對方確實應該說對不起,但不是對他,而是對自己。
冷啟宴並不是什麼心軟心善之人,所以冷言的極端做法他能理解,但是理解歸理解,他卻不想要冷言成為他這樣的人。
冷言是乾淨而單純的,對方應該擁有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而不是因為他去犯錯。
「餓了,給我點個餐。」
冷啟宴收回手,懶洋洋的坐回沙發里,也不再提讓冷言還他手機或者給他開門之類的話。
冷言聽到冷啟宴的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然後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說:「我給你做。」
「嗯?你還會做飯?」
冷啟宴覺得不可思議,一臉驚訝的看向冷言。
冷言:「會一點。」
說完冷言便大步朝開放式的廚房走過去,仔細去看的話,還能發現對方的步子有些不穩重。
他進了廚房,垂在身側的手指還有些顫抖。
冰箱裡各類食材都有,冷言順手拿了一些出來,然後又從冷凍里拿了蒸餃。
冷啟宴過來的時候,冷言正在低頭將雞蛋打散過篩,聽到動靜一抬頭,就對上了冷啟宴的視線。
「動作挺熟練,在家經常自己做菜?」
冷啟宴單手撐在餐桌椅背上,有些好奇的問道。
之前冷言從他那裡搬出去的時候,似乎是不會做飯的,所以對方的改變應該是這兩年期間。
冷言抿抿唇,聲音很輕的應了一聲。
冷啟宴笑著調侃:「我們小言可以啊,以後肯定是個合格的丈夫,也不知道哪個女孩子會有這種福氣。」
冷言手裡的動作一頓,臉色就有些難看。
但是他也只是停頓了一秒鐘,便恢復面無表情。
他把調好的雞蛋倒進透明玻璃瓷器中,然後放進蒸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