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們要去哪?」鍾泉兩個大拇指來回翻攪著,內心十分忐忑。
是還在氣自己沒有轉專業嗎?
可是,哥買了蛋糕道歉後,自己就已經老老實實在那張轉專業同意書上簽字了呀。
不然,是因為看到桌上的蛋糕和咖啡生氣了?
媽媽去世前,爸爸一直不准鍾泉吃三餐以外的東西,說是不健康,對身體不好。
但卻會逼著鍾泉吃各種顏色古怪的藥物,鍾泉若是哭鬧著不吃,就會當著他的面剪碎他心愛的玩偶娃娃。
雖然,媽媽去世後,爸爸對他友好了許多。
但,看到自己亂吃東西,還是會生氣的吧。
前面的男人感覺到了鍾泉語氣中的局促不安,腳步頓了頓,轉頭朝著鍾泉慈愛地笑了笑。
「爸爸帶你去過生日啊。」
鍾泉瞳孔瞬間放大,感覺整個世界都跟著他明亮起來。
可一瞬間,那明媚的眼神又倏然黯淡下來。
「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鍾世忠目光閃爍了一下,接著笑道,「不是嗎?哈哈,爸爸當然知道今天不是泉泉的生日。今年泉泉的生日爸爸有事耽擱了,現在來彌補泉泉,泉泉不開心嗎?」
鍾泉高興地咧開嘴,露出一顆小虎牙。
「開心。」
鍾世忠朝鐘泉伸出手,邀請他繼續往前走。
鍾泉絲毫沒有猶豫地握住了那隻手。
卻不知道,邀請他的,不是樂園。
而是,地獄。
昏暗的實驗室。
鍾泉被關在透明玻璃箱裡。
玻璃箱的外面,有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似在圍觀,又似在觀察。
鍾泉輕輕敲了敲玻璃,不安地問道,「爸爸,這裡是哪裡?」
鍾世忠站在那群白衣人身後不遠處,冷眼看著玻璃箱裡的鐘泉,像機器一樣冷冰冰地開口下達指令。
「開始。」
鍾泉乖乖站在玻璃箱裡眼巴巴看著玻璃外不遠處的爸爸。
猝不及防一陣電流打進玻璃箱內,劇烈的疼痛襲來,鍾泉慘叫了一聲,被電流擊得擰成了一團躺在地上。
鍾泉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冷汗順著臉頰涔涔落下,憑藉著最後一點意識,掙扎著抬起頭,十分可憐地拍打著玻璃向外面求助,
「爸爸……好疼……求你……我好疼……啊——」
鍾泉的求饒聲被慘叫聲打斷。
蝕骨的疼痛,仿佛千萬根鋼針,一股股刺向鍾泉的每一寸皮肉。
玻璃箱外的白衣人冷眼旁觀著一切。
鍾世忠透過人群,冷漠的嘴角漸漸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沒關係的,泉泉啊,爸爸讓他們動作快一點,很快你就不難受了。」
鍾世忠一邊安慰著,一邊對一旁穿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問道,「小甄,數據怎麼樣了?」
鍾泉依靠朦朧的雙眼,勉強認出了那個年輕男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