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汀在看到鍾泉一臉茫然無措看著玻璃箱外面的人時,就已經不忍心看下去了。
看到鍾泉滿頭冷汗地在玻璃箱裡打滾,顧泠汀眉心皺得厲害,心像是被針扎破,再被刀尖狠狠刺穿,跟著屏幕里的那個小傢伙一起,疼得厲害。
後面的實驗,鍾世忠沒有再參與過。
但那些實驗人員,依照鍾世忠的指示,在鍾泉的屍體上使用了各種各樣殘忍的方式。
殘忍的實驗持續了將近一年,最後因為實驗室巨大爆炸而停止。
鍾泉的身體死亡了,但意識還在。
那場殘忍的實驗過程中,好多次,顧泠汀都仿佛聽到了屏幕里,來自那個少年的慘叫和求饒聲。
顧泠汀緊咬著後槽牙,手指握緊成拳,甚至因為握得太用力,在掌心硌出了一排深深的指痕。
原來,鍾泉怕黑是真的,怕疼也是真的。
經歷過地獄般的世界,又怎麼還能繼續保持陽光?
顧泠汀的心早已軟成了一灘。
孩子死去的那一年,過得那麼苦,那麼痛,那麼可怕。
利用一下自己又能怎樣呢?
自己生氣,氣他騙自己他忘記了。
但這些痛苦的事情,還不如忘了比較好。
想起最後離開前,鍾泉頹然跪坐在地上的可憐模樣。
顧泠汀不由心臟一陣抽痛。
鍾泉好不容易從地獄掙扎逃出,因為曾經的一面之緣,讓他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抱著最後的期望來找自己。
自己給了他溫暖,卻又因為受不了欺騙而拋棄了他。
站在鍾泉的角度,怎麼不算殘忍呢?
顧泠汀好像抱一抱鍾泉,即便被他欺騙。
於是,顧泠汀收好錄像帶,開著拿包通海身份證租來的車,往鍾泉的別墅開去。
然而,等顧泠汀回到別墅,卻是人去樓空。
坐在副駕駛的包通海跟著顧泠汀下車,邊打哈欠邊道,「我看,這隻鬼應該是去你家找你了吧。」
顧泠汀搖搖頭,撿起掉在地上的小兔子玩偶,沉聲道,
「不,他是被抓走的。」
第六十九章 完結撒花
鍾泉在熟悉的玻璃箱裡醒來。
只是,玻璃箱外,沒有三年前那麼多圍觀的白大褂了。
「泉兒,還在生爸爸的氣嗎?」
鍾世忠站在玻璃箱外,一臉慈愛地問。
普通的就像一對久別重逢的正常父子。
鍾泉靜靜地坐在玻璃箱裡,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
他不理睬,鍾世忠倒也不惱,笑眯眯地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