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占有醫學上父親名字的人。
六七歲的閻野尚且還會從網上搜季子越的信息,那時候是怕蕭言知道,自己找的都偷偷摸摸的,抱著點好奇和怨懟。第一次真正有印象跟季子越見面,他的模樣和現在比確實年輕,意氣風發,眉股里全是得意,當時季子越是為了給自己找一條後路。
血緣關係,就雙方而言都是挺搞笑的一個詞。
閻野後來打聽過季子越,便宜父親自幼貧困,親戚輩各種可憐各種淒涼,他一路被資助上學資助出道,老家親戚離開的七七八八,現在也再沒聽說過了。因此季影帝成親時粉絲感動的淚灑長江,盼著季子越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挺可憐,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的便宜父親。
季子越跟他保持聯繫將近五六年,聊天記錄還沒有他和邱鳴三天的聊天記錄長。因為季子越喜歡打電話,他給閻野扔資源,介紹導演,也是直接把名字發過來,之後閻野回一句嗯。最初還費點心思裝乖巧,後來發現那個人其實注意不到,也就放棄了。
果然,季子越花了四五年才隱隱意識到閻野並沒有那麼乖巧。
一個……盡力地表現出很關注他的人。
連自己來沒來過水族館這種蠢貨問題都能問的出來。
好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閻野曾經也以為自己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可能自個兒都不願意承認的對父愛的渴望。但他一路到今天,不管是以什麼方式接觸到季子越,觸動都不及南映留下的芥蒂深。
對他而言,季子越不過是導致外婆心血一夜崩塌,讓外婆過度操勞以至於疾病突發離世,還差點讓他失去媽媽的罪人罷了。
可能季子越也想不到親兒子會去查南映六億債卷是怎麼整出來的,更想不到閻野早就翻過南映的帳目,早早把懷疑的目標放到了他身上,要不也不會一個勁在閻野跟前蹦躂。
蹦躂吧,反正也沒幾天能讓他跳來跳去了。閻野冷漠地心想。
許景文:「你今天心情不錯。」
閻野一愣,偏頭看了他一眼。整個節目組就他們兩個最喜歡渾水摸魚,明目張胆地躲到後面避鏡頭。
沒等閻野回答,許景文先解釋了句:「昨天你看到他是完全笑不出來的。」
閻野:「啊。」
這個他指的是誰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我也不喜歡他。」許景文說,還皺了下眉:「油膩。」
閻野笑了笑:「對。」
他突然有點感動,也可能心情不錯,閻野看什麼都比平時順眼很多。閻野往周圍看了看,跟著他們的攝影大哥少了很多。於是也壓低聲挨近許景文:「姜哥跟我說他今晚過來。」
許景文:「……」
他沉默了好一會,主動伸手攬住閻野的肩膀:「不可能。他沒跟我說。」
話是這麼說,但許景文顯然也動搖了很多。他都沒問閻野為什麼會突然提姜來。
這麼明顯的套話讓閻野低著頭悶笑:「你都不問我什麼時候發現你兩那點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