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是什麼?是像三樓的那個湯姆那樣早上背著包出門,晚上回來?我也是這樣啊!”艾利克斯說道,她也是每天早上背著自己的綿羊背包出門去圖書館,看書看到天快黑了再回來。
這次輪到格雷格驚訝了,他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冬兵:“巴恩斯,你沒帶她上過學?”
不,這已經不是上沒上學的問題了,這是有沒有上學概念的問題了!
他以為英國的教育普及度足以讓每一個小孩子都有過上學的經歷,哪怕只是小學!
“我不知道什麼是上學,但是我知道格雷格先生你現在該是上班時間!”艾利克斯不開心地說,“今天是周三。”
格雷格噎了一下,旋即又理直氣壯道:“我這是出門辦公事!”
“到我家辦公事?”艾利克斯表示不信。
“當然,我有事要問你叔叔。”格雷格的理由非常有力。
自從那次命案中,他發現這個叫布坎南·巴恩斯的男人某些方面非常不同尋常之後,出於一個蘇格蘭場公職人員的負責心態,他開始不著痕跡地接近這個人。
多次接觸下來,格雷格解除了對布坎南·巴恩斯的戒備,從他的表現來看,這人曾經是軍人,而且是非常優秀的那種,但現在他已經不是了,他甚至會儘可能地不和周邊鄰居產生衝突。
格雷格懷疑過他是間諜特工之類的人,然而在發現這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的叔侄其實都是黑戶、作為叔叔的那個更是經常去打不需要身份證明的短工後,格雷格默默地放棄了特工的猜測:哪家特工能混這麼慘啊……而且這麼慘的特工有存在的必要嗎?
能獲取什麼情報?
他連警局都得躲著走!
格雷格開始懷疑,那天巴恩斯抱著他侄女想早點離開現場,不僅僅是因為不想讓艾利克斯看到死屍,更是為了避開警察。
至於現在麼……
格雷格雖然發現了兩人都是黑戶,卻也沒有上報的想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事。倫敦里多的是偷渡來的黑戶,尤其是在他們落腳的這個斯特拉福德小鎮上,出門見到十個人,至少八個人沒證明。
而就在格雷格準備放棄掉繼續調查的時候,冬兵自己找上了格雷格。
——附帶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逃亡多年的殺人通緝犯。
“他想對一戶人家下手,踩點的時候被我撞上了。”冬兵平靜地解釋了這個人的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