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腳,她像是忽然被冰封在了巨大的冰冷的冰塊之中,不管是血液還是呼吸,甚至于思想,都於此時凍結。
耳邊是巨大的呼吸聲,她聽出來是自己的,但是……
奇怪,我明明還在呼吸啊。
可為什麼卻有種連呼吸都要停止的……恐懼?
包廂里的一切化作深深淺淺的重影在她的眼裡重組,又分開。
冰冷的黑暗覆蓋一切,但是她卻看到了周圍圍滿了身量高大的東西,它們好像都統一穿著黑袍,覆蓋全身,只露出腦袋,但是那黑袍看起來並不像是布料,而像是什麼軟體動物角質化的物質。
那是什麼……
那些腦袋一個個的都是章魚一樣的腦袋,每個腦袋的嘴巴部位都有好幾根觸鬚一樣的觸手,不斷地動彈著。
呼吸和思維被恐懼和絕望凍結,她的全身都被什麼死死束縛,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中一個上前來,黑袍下伸出章魚一樣的觸角,從旁邊的一個水池裡撈出一隻蝌蚪,放到了她的耳朵里……
不,不要!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恐懼,亦或者是其他什麼東西,讓她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好像產生了幻覺,她似乎聽到了那隻蝌蚪鑽進她的耳朵里,順著耳道一路鑽進她的大腦里,啃食起她的大腦……
視野一片模糊,橡木魔杖掉在地上的聲音像是隔著水傳來,她好像一頭栽在了地上,周圍的那些幻象退去,大腦被啃食的痛苦似乎也淡去了,這好像讓她清醒了片刻,但是又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往日裡靈動而滿是笑意的藍紫色眼眸空洞得好像看不到任何東西了,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視野里化作深深淺淺的重影。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一個男人從布萊克身後站起來,拿過掉在地上的橡木魔杖。
“呼神護衛!”
那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嘶啞著聲音說,一隻銀白色的大狗從杖尖冒了出來,穿過了包廂門。
寒意似乎在退去,但是她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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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時,人已經在校醫務室里了。
塞德里克和加布里埃守在旁邊,看到她醒過來了連忙叫來龐弗雷夫人,胖乎乎的醫療翼女王風一樣捲入,手裡拿著一大杯熱騰騰的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