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生吃猴腦都不能接受的人,怎麼能接受自己去吞噬另一個同樣有智慧的生物的腦子?
那和吃人有什麼區別!?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告訴自己人到了絕境總歸是會被逼著接受的,那個時候她為了活下去大概就會去吃那些她之前不能接受的東西了。
她掩飾自己的異常等著自己到絕境。
靈吸怪一個月至少攝入一個腦子,否則就會喪失一定活力,如果連續四個月沒有吃提供給它們養分的智慧生物大腦,這隻靈吸怪就會活活餓死。
她等著第四個月的到來。
但到最後那天,她絕望而欣慰地發現,比起死來,她更害怕自己吞吃那些腦子。
哪怕是不同外形的種族,不同的來歷,甚至連類人的外表都沒有,但是卻有著能夠與之交流的智慧,有著自己的歷史和過去,能夠思考,能夠交流……她無法把這樣的生物視作食物!
吃它們的大腦,和吃人的大腦,有什麼區別!?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她到那一刻依然堅守著自己的底線,不曾跨過半步。
身體的虛弱讓她昏了過去,她以為自己就這麼死了,但是她最後卻還是醒了過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放置在屋子裡的那些提供給她這樣的新生靈吸怪的大腦依然好好的,沒有缺少任何一個。
她沒有吃任何東西,她確信這一點。
可她也沒有死。
克利蒙斯有著實實在在的神明存在,是哪一位神明不讓她死嗎?
她不知道,只不過,既然如此,她也是時候嘗試著,以靈吸怪的身份活下去了。
這樣想著的怪物銷毀了屋子裡所有的大腦,裝作已經吃掉了它們的樣子,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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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慢慢地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光線。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米海爾握著她的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冷得像冰塊。
“做噩夢了嗎?”金髮的少年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溫度,“你昏過去了。今天的練習就暫時到這吧……我說練習結束,可沒說現在就走。”他好氣又好笑地按下試圖站起來的女孩。
於是艾利克斯又乖乖地躺了回去。
她想她該找點話題,她不想糾纏於她做了什麼噩夢,於是她想了想,問:“米海爾,你為什麼這麼熟悉霍格沃茲?”
有求必應屋……她從未聽過高年級學生提起過,包括韋斯萊雙胞胎。
“這個得追溯到我小時候,想聽嗎?”米海爾把剛剛熱好的熱巧克力塞到坐起來的女孩手裡,在她身邊坐下,“那個時候,我六歲,夏天,我叔叔帶著我來英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