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禧堂的飯菜,一如既往的油膩,雖說這幾天不能吃肉,但油可沒少用。
史氏的口味一慣是重油重鹽,剛好與養生之道反過來。
賈代善和賈政都已經習慣了,不過賈澤和賈赦兄弟倆是真吃不慣,祖母在的時候,他們很少會到母親這裡來用膳,一家人就算是要吃個團圓飯那也是去祖母那裡吃。
祖母口味清淡,每日的油和鹽都是限量的,不像榮禧堂這邊,油和鹽不要錢的往裡放。
賈赦皺了皺眉頭,菜放進嘴巴里就像吃了個鹽粒子一樣,鹹的不行,而且也太過油膩了,他之前不是沒在母親這兒留過飯,往日飯菜也這麼咸,但真沒像今天一樣這麼油膩。
賈赦可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飯菜不合口,便只喝了一碗白粥,打算回到自己院裡再吃好吃的。
賈澤就更不樂意受委屈了,跟三足金烏比起來,人的一生何其短暫,自然應當吃好、喝好、睡好,府里又不差這點兒東西,自然不應當委屈了自個兒。
再者,史氏雖說是他的生身母親,但這母子之情可沒多少,他又怎麼會為了史氏的面子而委屈自己。
“怎麼就只吃這麼一點兒,這飯菜油是多了一點,我吃著也覺得膩,但不是想著你們正在長身體,這些日子不能吃肉,只能多吃點油水,免得身體扛不住,你們看政兒,這孩子比你們還小四歲呢,多聽話,多懂事兒。”史氏板著臉道。
也不能怪她偏心,就三個兒子這樣的表現,擱誰誰不偏心。
賈代善在邊關數十年,就算是將領,也吃了不少苦頭,最是看不慣這種挑食又嬌氣的行為了。
“哪那麼多事兒,趕緊吃,吃完就跟我去演武場,午膳之前不允許再吃東西。”餓幾頓就乖了。
賈澤和賈赦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達成一致,“再來兩碗白粥。”
史氏臉都氣綠了,孽障。
賈代善的臉色倒是依舊如故,到時候餓肚子就知道後悔了。
賈政頗為擔憂的看向母親,倆哥哥從來都是惹母親生氣,不堪為人子。
跟賈澤和賈赦一樣只喝白粥的還有賈敏,不過三歲多的女娃娃,哪怕是在祖母的孝期,也沒必要一定要遵循禮制,這些天不管是肉羹,還是雞蛋羹,都沒少吃。
小胳膊、小腿都胖的跟藕節一樣,哭起來的時候,聲音也是相當的洪亮,賈澤很難想像這位怎麼能生出林黛玉,又怎麼會早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