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和保齡侯府看中的就是他教學生的經驗,為了讓人家單獨到府里來教賈政這一個學生,直接送了一處二進的宅子。
在京城,一處二進的宅子也要二三百兩銀子呢,要知道普通的百姓之家,一年的花費也就三四十兩銀子。
除了這宅子之外,束脩同樣不底,每個月35兩,可比辦私塾的時候賺錢多了。
給賈政請先生的時候,老國公夫人還在世,束脩也就罷了,這二進的宅子可不敢從公中拿,都是史氏拿自己的嫁妝買的。
對賈政這個小兒子,史氏確實是一番慈母心腸,不過對長子和次子,史氏的心情就複雜多了,雖然不會見不得他們好,但總歸是不希望這兩個兒子走在小兒子前頭。
所以在大多數時候,史氏對長子和次子都是眼不見心不煩,不去找他們麻煩,也不會替他們操心,權當是沒生這兩個兒子,反正老爺身子骨好的很,日後很有可能他要走在老爺前頭,不指望兒子養老。
賈代善對長子那真真是寄予了厚望,這次請先生,次子和幼子完全是沾了長子的光,所以對賈政要不要換先生,賈代善還真不怎麼在意。
既然已經定了柳清岩教長子,幼子不換先生,那餘下的四個舉人全都去教次子好了,雖然不指望著賈赦考出個什麼名堂來,但也不能讓孩子長大了,被人家說‘繡花枕頭一包草’。
榮國公府大得很,賈代善乾脆讓人騰出了一處院子,用作三個兒子讀書,這地方離前院很近,倒也算是清靜,幾個兒子和先生的午膳也是在這裡用。
賈赦慣喜歡賴床,每次都得三催四催才能起來,每每起床穿衣的時候,賈澤早就已經洗漱完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賈赦有機會照著兄長來穿衣打扮,一樣款式顏色的衣服,一樣的髮帶簪子,一樣的玉佩荷包,只不過兩個人高矮胖瘦不一樣,氣質更是大相逕庭,所以即便是穿著一模一樣,長相也相似,兩個人還是能夠一眼區分出來,而且‘誰是兄長,誰是弟弟’也甚是容易區分。
一母同胞的孿生兄弟,打從娘胎里就在一起了,哪怕是父母,哪怕是疼他入骨的祖母,哪怕是將來的妻兒,在賈赦看來,都比不上他跟兄長親近。
住同一處院子,穿一樣的衣服,吃一樣的飯,打同一套拳法,在賈赦這裡,就是親密的表現了。
兄弟倆肩並著肩,後邊是捧著六禮的小廝。
所謂六禮,是指蓮子、桂圓、棗子、芹菜、紅豆和豬肉條,各自有其美好的寓意,不過賈澤和賈赦兄弟倆此時並不關心這些。
“父親讓人給我送來了四份六禮,難不成是給我請了四位先生?這可怎麼辦呀,大哥,父親不會是想讓我去考科舉吧?”賈赦慘兮兮的道,祖母先前在時就說了,他是嫡次子,無需承擔守護祖宗基業的重任,也沒必要一定去光宗耀祖,這一輩子想活成什麼樣就能活成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