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午膳從糕點熱茶換成了‘十個盤子八個碗’,豐盛程度一點兒都不遜色於早膳和晚膳,但是短短的半個月,小胖臉仍舊肉眼可見的變瘦了。
這可把史氏心疼壞了,她攏共就只有四個孩子,長子和次子都是老太太養大的,跟她不貼心,最小的女兒倒是跟她貼心,但姑娘家終究是不能頂門立戶的,早晚要嫁出去,再怎麼貼心,日後都指望不上。
所以小兒子既是她的心頭肉,又是她的倚仗,誰受了委屈,她的小兒子都不能受委屈。
“這事兒是娘考慮的不妥當,你年紀還小,突然多出來三位先生,功課也多出來三份,難怪會適應不了,我已經同你父親說了,他同意明日將那三位先生辭退了,我兒且放心,還是由原來那位老先生教你。”
賈政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皺起了眉頭,“娘要是怎麼跟父親說的?”
父親會不會覺得他和二哥一樣不爭氣,一樣在讀書上沒什麼天分。
“我說,你還是更習慣那位老先生的教法,新來的這三位先生雖然滿腹學識,但是沒怎麼教過學生,肚子裡有東西倒不出來,那不是白搭。”史氏當然不能說小兒子跟次子一樣受不了那麼重的功課,每天晚上熬到子時才差不多能完成功課。
她一直以來,都想讓老爺知道,老大和老二雖然比政兒年長,甚至老大作為嫡長子還可以繼承爵位,但這兩個大的都不如小兒子爭氣,不如小兒子有天分,更不如小兒子孝順。
所以如今哪怕是出了一點小差錯,她也絕對不會敗壞小兒子在老爺心中的印象。
賈政鬆了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作為孫子,賈澤他們只需要為過世的祖母守一年的孝,孝期結束的時候,柳青岩便主動提出要離開。
“賈澤聰慧過人,不僅能夠過目不忘,悟性也是極好的,吾生平所見,沒有一個人能超過他,吾傾囊相授,僅此一年,便已腹中空空,再無可教的東西了。”
柳青岩原本覺得自己在讀書上算得上是有天分了,但是教了賈澤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算是服了。
不過教過這麼一位學生,就算是沒有正經拜師收徒,那也值得了,說不定他柳青岩的名字,日後會因為這個學生而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賈代善這會兒心裡頭得意的不行,一年前,剛剛把這位先生請過來的時候,這人還不怎麼相信他的話,不信他的兒子真的如此聰慧。
這不過一年的時間,一個堂堂二甲進士,居然已經對他的兒子教無可教了,這豈不是說他的兒子已經達到了進士的水準。
要知道,東邊府里的敬哥兒自幼讀書,如今都已經十六歲了,都還未能中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