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堆積在賈政身上,回報太少了,不值當的。
“那如今正在教賈政的柳先生怎麼辦,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進士,能進到咱們府上來教書,那完全是陰差陽錯,打著燈籠都碰不著的好事兒,就這麼讓人家走人,再說了賈政如今身上沒有半分功名,可見是文章還沒練到火候,去了國子監之後,未必能跟上人家的進度,就像上次你非討了三位先生去教賈政,確實是為了孩子好,但什麼效果都沒有,還把孩子折騰的不輕,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太難聽的話,賈代善沒好意思說,就算真的讓小兒子去了國子監,也未必會有多少進步,萬一到時候仍舊半點功名都考取不到,那才是真丟人呢。
依著長子的資質,其實沒必要去國子監讀書,他之所以想把這個名額給長子,為的可不是讓長子在讀書上能夠有所進益,而是為了積累人脈。
他們榮國府既然打算棄武從文,那就勢必要拓展人脈圈子,就算不能融入到清流當中去,那也不能再讓人家排斥,否則這文臣之路可不好走。
這些事情賈代善沒打算跟夫人解釋,就算解釋了對方也未必會明白,你不能強求一個眼光只放在內宅這一畝三分地的人,去放眼整個朝廷,去為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子孫大計作考慮。
那未免太過勉強人了。
但凡是賈代善決定了的事情,史氏基本上是無權更改的,除了勸說老爺改變心意之外,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
在內宅的這一畝三分地上,她尚且不能把府上最好的院子給自家小兒子住,出了內宅之後,能為小兒子做的那就更少了。
最終,能打包行李去國子監進學的人,到底還是賈澤。
不過對這事兒反應最大的並非賈政,而是賈赦。
雖說沒有哭著喊著不讓自家大哥去國子監,但是賈赦先是鬧著要一起去,知道這個名額只有一個以後,便又想以大哥書童的身份跟著進去,總歸是不想跟自家大哥分開。
“又不是不回來了,每隔十日我便回家一趟,若真要是有事兒的話,你也可以直接去國子監找我。”
賈澤不是很能夠理解,兄弟感情再怎麼好,也不可能日日都黏在一起,上輩子修煉的時候,他跟兩位兄長可是動不動就要分開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年的,如今這才哪兒到哪兒。
瞧著‘冷酷無情’的大哥,賈赦很是垂頭喪氣,打定主意要多去國子監看望大哥,帶些吃的喝的,也省得受苦。
相比之下,賈政的反應就平淡多了,雖說母親之前跟他說過,去國子監的名額是他的,但自從縣試之後,他還真不太樂意去國子監了。
以前沒少被先生和母親誇獎,以至於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天生就是塊讀書的料子,可參加過縣試之後,才知道讀書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自己也不像先生和母親誇讚過的那樣有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