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作為小兒子是史氏的心頭寶,長子和次子都爭不過,但這不代表長子和次子的兒子會爭不過賈政。
所以趕緊定親、成婚、生孩子吧,到時候把中饋交給老大媳婦,把孫子交給夫人帶,皆大歡喜。
賈代善預想的管家、養孩子的模式,完全是參照了自家母親和夫人,當年長子和次子出生之後,就被抱到母親膝下撫養了,至於夫人,則是正式接過管家權。
按照過往的經驗,這樣的安排是完全行得通的。
在賈澤和賈赦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的老父親就已經開始考慮合適的兒媳婦人選了。
長子是要頂門立戶的,娶的妻子家世不能低了,性子不能軟了,最好還得是出身清流,這樣日後岳家也能幫襯到長子。
至於次子,就真的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了,沒有 爵位可以繼承,也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哪怕是自個兒的親兒子,賈代善也不得不承認,次子並非是一個合適的結婚人選。
好在長幼有序,長子定親以後,才能輪得上次子。
賈代善是個相當能夠沉得住氣的人,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這兒,給自己長子定親,非但沒有知會當事人,連自家夫人他都沒有告知。
先榮國公老夫人三年的孝期一到,賈代善出了孝期,立馬便被聖上召回,去兵部做了正二品的尚書,完美詮釋了‘簡在帝心’這四個字。
不過讓眾人大跌眼鏡的,並非是榮國公出了孝期後,起復如此之快,而是榮國公和翰林院掌院學士張大人,這兩個看起來並沒有太多交集的人,成了未來親家。
榮國公,超品爵位,又是正二品的兵部尚書,關鍵是曾經在邊關領軍多年,在軍中的威望甚大。
張子安,從二品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清貴至極,世代都是讀書人,可以說是清流中的清流。
在諸皇子還年幼的時候,朝廷還未能掀起奪嫡之爭,最大的黨派鬥爭便是勛貴與清流之間的鬥爭。
可以說是互看不順眼,軍功起家的勛貴瞧不起清流只知紙上談兵,讀聖賢書長大的清流,雖然也瞧不上莽夫。
這些年,諸皇子漸漸長成,勛貴與清流之間倒是沒那麼界限分明了,不過也不怎麼友好就是了。
榮國公和張學士,分別是勛貴和清流的代表人物,平素也沒見這兩位有什麼交情,冷不丁的突然曝出來兩家要定親,而且一個是嫡長子,一個是嫡長女。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兒,若親事真的能成,兩家不光是結了親,某種程度上,甚至是休戚與共。
‘嫡長’這兩個字,有時候甚至代表了整個家族。
兩家要定親的消息一傳出來,不光把外邊的人給整懵了,賈澤這個當事人,史氏這個做母親的,同樣也都懵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