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拿了解元,應該會準備參加明年的會試吧?”賈敬一掃以往十幾天的陰霾,臉上全是喜悅,“我這鄉試都是吊車尾考上的,明年的會試就不打算參加了,還是再等上三年比較穩妥。”
賈澤也沒藏著掖著,“確實有這個打算。”
他的婚期還沒定下來,不過估摸著應該是在明年,正好那時候就差不多全都考完了,金榜題名之後,再娶妻,也算是讓兩家面子上都好看。
別以為他不知道私底下大家對這門婚事是怎麼看的,有說賈家在軍中後繼無人的,也有說張家鼠目寸光的,反正多難聽的話都有,祝福的聲音反倒是沒多少。
這些話雖然不能夠影響賈澤的心情,但是不代表不會影響其他人,所以倘若在大婚之前,他便能夠金榜題名的話,也算是一巴掌狠狠拍到那些說閒話的人臉上。
“那你可要好好準備準備,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別看在金陵你能夠拿到頭名,天下之大,讀書人之多,能最終去京城參加會試和殿試的人,全部都是浪里淘沙淘換出來的佼佼者,誰也沒比誰差到哪裡去,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多去張府走幾趟,但凡是張大人能提點你幾句,就比你閉門讀幾個月的書讀強。”
賈敬本人也是娶了讀書人家的女兒做夫人,只不過家世是遠遠比不過張家的,岳父當年也是科舉晉身,不過做了官之後,就沒再怎麼專心看過四書,對他學問上的指點實在是有限。
但是張大人就不一樣了,不到二十歲便考取了狀元,這些年又一直待在翰林院,於學問上可以說是愈發精進。
賈敬對此著實是羨慕的很。
此為好意,賈澤並非是不知好歹的人,連忙應承下來,就算是堂兄不說,他原本也打算平日裡多往張府跑幾趟的,借著請教學問的由頭,私底下也能跟未婚妻見見面。
來金陵的時候,因為顧忌賈敬的身體,所以一路上走得不慌不忙,回去的時候就更不需要著急了,一路上悠哉悠哉的,莫說是快馬加鞭的趕路了,連在野外露宿都沒有過,寧可在客棧多住上一日,也絕對不在荒郊野外歇腳。
原本是計劃離開京城三個月的,實際上卻是足足四個月才回來。
四個月的時間,真的足夠發生很多事情。
比如說自家二弟,先是被父親施以家法,摁在凳子上打了整整十棍,不過現在傷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若不是二弟過來跟他告狀,他都看不出來二弟這段時間挨了打。
賈澤在金陵的這段時間,家裡頭寄了不止一封信過去,尤其是自家二弟,那信件基本上是幾天就一封的節奏,別提有多頻繁了。
不過這麼多的信,卻一個字都沒有提及挨打的事情,想來是怕他擔心,影響考試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