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氣死人,賈代善跟自家堂兄的關係再怎麼好,也不能把這麼‘遭人恨’的事情說出來。
“那就依堂兄的意思,等明年再說吧。”
中舉跟中狀元比起來,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他就再等上小半年。
賈代善對自己長子的信心是逐次遞增的,如今已經膨脹到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程度。
但是對於幼子,那就真的是恰恰相反了,兩次縣試不中,第一次說是因為緊張,第二次則是因為誤食了巴豆粉,連考場都沒進去,更別提中不中的事情了。
至於這第三次,還沒去金陵呢,人就不太舒服了,這回倒是沒有吃壞肚子,而是頭疼,別說是坐馬車趕路了,頭疼的連書都看不了。
接連請了好幾位大夫,都說不出所以然來,只能慢慢養著,明年二月份的縣試怕是去不成了。
賈代善懷疑這所謂的頭痛病,根本就是小兒子裝出來的,要不然的話,怎麼連大夫都說不出具體的病因和病症。
夫人還幫著小兒子打掩護,得,這事兒他也不管了,壓根兒就不是那塊料,逼著他又有什麼用。
賈代善現在不光覺得小兒子不是讀書的料,什麼料都不是,堂堂國公府的嫡幼子,但凡是有點腦子,就不會把自己逼進死胡同,如今都快成為府里的笑話了,也就夫人還一直縱著小兒子。
他倒要看看這母子倆什麼時候才能從死胡同里走出來,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自家老爺是什麼想法,史氏或多或少能夠猜到一些,其實早在一個月前,她就去問過柳先生了。
政兒底子是有的,確實是刻苦認真過,只是這一年進步不大,想要通過縣試,還得藉助點運氣。
一個小小的縣試,就已經如此艱難了,想要科舉晉身,往後的考試還多著呢,史氏根本就不敢想,倘若幼子幾十年的功夫全都耗在這上面,如果真的能成也就罷了,皓首窮經半輩子都不能在這方面出頭的話,那到時候後悔也晚了。
更重要的是有長子做對比,幼子如今已經遭人嘲諷了,再這麼繼續下去,怕是說閒話的人會更多。
賈政這次頭疼,根本就是史氏授意的,反正這次縣試是不能去,之後書也不用讀了,這走科舉的路子既然走不通,那就乾脆換條路走,堂堂國公府的嫡幼子,哪還能淪落到無官可做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