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半躺在榻上,一方面替自己的幼子不平, 另一方面也在考慮這門婚事,對賈政能有什麼好處。
只要還沒分家,整個榮國府里的所有人便是一體的,長子和次子的婚事出乎意料的好,某種程度上, 也讓自家小兒子的身份水漲船高。
要給小兒子選一個什麼樣的親事, 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除非皇上像今天這樣賜婚, 否則的話,政兒的婚事,絕對越不過老大和老二去的。
政兒既然不打算再走科舉的路子,那也就沒必要非要娶清流家的女兒,畢竟她也不認識幾個清流圈的夫人,還得是在勛貴當中找。
四王八公自然是最好的了,要給政兒娶妻,就得奔著這個目標去,倘若不成的話,公侯伯子男,順著爵位高低來就是了。
眼下倒是不著急這事兒,還不如等到長子和次子都娶親之後,榮國府在朝堂上的地位越發穩定,那時候再給政兒相看也不遲。
進了臘月,一場大雪之後,幾個年輕人相約在城外的莊子上——烤鹿肉。
掌廚的自然是賈澤,等著吃的人可就多了去了,賈赦,張家姐弟三個,榮安郡主,還有不請自來的孫大人,也就是榮安郡主的父親,朝廷正二品工部尚書孫正初。
“味道不錯。”孫正初頗為滿意的道,手上拿著鹿肉,滿嘴都是油。
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個朝廷大員,反而比熊孩子都像是個熊孩子。
不過,今天正兒八經的熊孩子,難得沒那麼熊了。
在未來岳父面前,賈赦好歹還知道注意形象,鹿肉沒吃進去太多,酒也沒喝進去多少,反而光顧著跑腿了,頗為殷勤的給自家岳父和心上人遞肉、倒酒、拿帕子,相當狗腿。
張家姐弟原本飯量都不大,而且在朝廷二品大員面前也有些放不開,所以吃相斯文,速度緩慢,自然也就沒能吃的進去太多。
賈澤這個掌廚的,就更別提了,旁人都吃飽了,他這邊才剛剛開始吃,能吃進去的東西就更是有限。
這麼多人裡頭,吃的最香也最多的就只有孫大人和榮安郡主這父女倆了,一半的鹿肉基本上都進了這倆人的肚子。
“跟年輕人在一塊,我都覺得自個兒也年輕了,以後再有這樣的好事記得叫著我,大家有空也可以到我府上來,我那兒雖說沒有這麼好吃的鹿肉,但是酒管夠。”孫正初吃飽喝足了,帶著閨女離開之前,留下這麼一番話。
還真別說,年輕人都挺吃這一套的,尤其是賈赦,在回府之後,就跟自家大哥表明了心聲。
“若是父親也同孫伯父一樣這麼開明就好了,放得下架子,也能跟我們玩兒到一塊兒去,我1日後若是當了父親,肯定會像孫伯父一樣,絕不整天板著一張臉,更不會制定什麼家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