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三年來變化最大的,無疑是賈敏了,自從當年母親做的事情被揭露以後,不管是她院子裡的事情,還是她身邊的下人都已經不再受母親管束,而是由她自己和父親特意從宮中請過來的兩位嬤嬤管理。
不過這幾年她雖然跟這兩位嬤嬤學習管家和禮儀,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世家小姐,但因為兩個哥哥和嫂嫂的關係,她也堅持每天早上都跟著一塊兒練習拳法,偶爾還會射箭,從拉不動弓箭,到能夠把箭射出去,雖然經常脫靶,但她已經對自己很滿意了。
“我跟王家夫人也商量過了,還是覺得讓兩個孩子儘早完婚比較好,畢竟也到年紀了,一年大婚,還是半年大婚都沒什麼區別。”史氏勸道,她跟未來親家母雖然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但是意思是一樣的,都是盼著賈政小兩口能夠趕在兩個哥哥嫂子之前生下賈家的嫡長孫。
只要老爺還在,國公府嫡長孫的名頭就在,不管是對政兒,還是對她還沒出生的小孫子都是好事。
賈代善好歹也從邊關回來好多年了,以前他不懂內宅之事,不代表他現在還不懂,耳濡目染,也該明白一些了。
夫人和王家夫人的心思其實很好猜,女流之輩到底是短視,國公府嫡長孫的名頭,放在幼子的孩子身上能有什麼用處,爵位是長子的,任誰也不會把自己的爵位傳給侄子,小兒子如果真的搶先在兩個哥哥之前生下嫡子,也只能是增加他們兄弟之間的嫌隙,是壞事,而非好事。
孩子如何,主要還得是看當爹的有沒有本事,當爹的沒那份本事,夫人便是將其看成是鳳凰但又有什麼用。
這些道理賈代善壓根兒就不耐煩跟夫人講,反正講了也講不通,他只要告訴夫人該怎麼做就可以了。
“不需要太著急,按照流程來就行,他兩個哥哥的婚事是怎麼安排的,政兒的婚事就還是怎麼安排,我只會同王公商議,你們女流之輩就不必參與了。”
更不必拿主意。
自打出了敏兒的事情之後,賈代善就好好的查了查內診,他的那些姨娘,還有庶女,過的可真不怎麼樣,堂堂國公府的人,過的還不如普通官家的姨娘和庶女呢。
明明這些人根本就威脅不到夫人的地位,夫人就算是不有意善待,那無需刻意磋磨她們,平白讓旁人看笑話。
還好自打老大媳婦娶進門之後,內宅之事就交給了老大媳婦管理,否則他還真放不下這個心來。
史氏暗自咬牙,眼圈兒都紅了,欺人太甚,都已經過去三年了,敏兒的身體早就好了,管家權也被 老大媳婦拿過去了,她不懂老爺為什麼還是這麼咄咄逼人,那麼一丁點兒的錯誤,就要懲罰她後半輩子嗎。
“老爺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您好生歇著吧。”史氏氣呼呼的轉身帶人離開,沒關係,她現在奈何不了老爺,但是老爺身上有暗疾,說不定根本就撐不了幾年,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才是笑得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