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向來把唯一兒子當作是命根子,去請大夫這一路上都是跑著過去,回來時候,也是一路小跑,還時不時催促大夫,要不是有男女大防在,都恨不得拉著大夫一塊兒跑了。
“快給我兒瞧瞧,是不是太累了,怎麼突然就在地里暈過去了。”
李氏越是心疼兒子,就越是打心眼兒裡頭惱恨公公,她兒子還是老林家長孫呢,一點長孫光都沒占到,反而要累死累活供二房孩子繼續往上讀書,天底下哪有這樣道理。
人家大夫倒是不慌不忙,行醫大半生,什麼樣病人他沒見過,打眼一瞧就知道身子骨沒什麼問題,手搭到脈搏上一摸,那就更清楚了。
“累狠了,我開幾服藥,這段時間讓他好好在家歇一歇,別太勞累了。”
各家各戶家底兒他心裡頭基本上有數,老林家可不算是窮人家,相反,在這村子裡頭算是數得著,沒必要讓子孫累壞了身體,該歇著時候就得歇著。
“好好好,大叔你儘管開藥,不用考慮銀錢,只要別讓我兒子身體落下毛病就行。”李氏趕緊道,反正攢下來銀錢也都花不到自家人身上,還不是都讓公公花到二房那邊去,她們又何苦省著。
林澤很是虛弱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說,他不是原身,沒辦法繼續過原身之前過生活,先不說別,就是天天下地幹活這事兒,他也受不了。
要知道現在跟後世可不一樣,沒那麼多工具可以使用,所有步驟都得是人親自動手,勞動量相當大。
再有,原身爺爺也不是一個能夠一碗水端平人,老人家但凡能夠公正一點,依著原身性格,今天也不會想不開直接累倒在地里。
所以,林澤不打算委屈自己去做一個好兒孫,反正已經累暈過去了,那就正好待在家裡養養病,地里活誰還干誰就去干,他娘和他媳婦肯定是聽他,在家裡照顧他就可以了。
至於他爹,想當孝子賢孫,誰也不會去攔著,就怕一個人勞動力供不起一個秀才去考舉人,而且還要養著老老少少四個大閒人。
爺爺到時候怕是為了二房,也得分家,徹底把他們大房這一家子累贅給甩開。
“去把楓兒抱過來,趁著這段時間我在家裡養病,也能教楓兒識幾個字,順便去二弟那邊要一些筆墨紙硯,就跟他說我要教孩子讀書。”林澤揉了揉還有些疼太陽穴。
不能光他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疼不是,大家都不痛快了才好呢,那就離分家日子不遠了。
李氏還沒反應過來兒子這是什麼意思呢,黃氏就率先跑出去抱兒子了,識字好啊,誰忍心讓自家孩子在地里刨食,當然還是做讀書人輕鬆。
二房那邊還有半年就要生了,如果生是個兒子話,怕是早早就要準備啟蒙了,不會像自家孩子一樣,四歲了想要去上學堂,家裡頭都不肯出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