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搬到城裡來沒多久,而且是住在城西,上哪知道城北柳巷的王秀才去,不過婆媳倆也沒覺得林澤是在撒謊。
秀才這個名頭有時候還是很好用的,兩個人之所以心裡頭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就是因為連秀才都覺得林澤可以去縣試考考了,這萬一要是過了,耽誤幾個月的功夫也沒什麼,花幾兩錢也沒什麼。
但這萬一要是沒過,這些時間和銀錢可就全打水漂了。
李氏咬了咬牙,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家兒子比不上二房的孩子,有人開竅早,有人開竅晚,她兒子小時候貪玩,沒有二房的孩子能坐得住,但是那三年在學堂裡頭也都是中上,考得好的時候,甚至能排到前三名。
如果老爺子當年能一直讓他兒子在學堂讀下去,現在可能也是位秀才公了。
這事兒一直都是李氏心裡頭的一個痛點,也讓她恨毒了老爺子,如今孩子既然想要去考,那就去吧,反正家裡頭還有30畝地呢,在縣城過不下去了,大不了就回老家種地去。
“那咱們就試一試,這段時間你在家裡頭好好準備準備,問問東家那邊,能不能同意讓你在家裡多呆一段時間。”
黃氏也跟著表態,“我最近剛好接了一個大件兒的繡活兒,繡出來之後,能拿好幾兩銀子的工錢呢,去縣試考一考吧,也給咱們兒子打個頭陣。”
林澤是知道自己情況的,就算是閉著眼睛去參加縣試,也肯定能過,離考試還有好幾個月呢,總不能這幾個月全都只在家裡頭備考。
家裡頭的條件好也就算了,事實並不是,老家的地租出去了,但是得要等到明年秋收之後才能收租子,家裡頭的銀錢總共不超過50兩。
他在書肆領的工錢是家裡收入的大頭,若是驟然沒了,他爹向來心大,肯定不會考慮這些,兒子年紀小,對這些事兒還不懂呢,但他娘和他媳婦那邊,免不了要跟著操勞,七想八想的,容易有負擔。
“書肆那邊書多,一整天的客人卻不多,而且還比較清靜,若是遇上問題了,還能問問過來買書的人,比在家裡頭讀書方便多了,所以沒必要一定回家來備考,在書肆那邊也一樣可以。”林澤道。
現在還不到回家清閒享福的時候,等哪天考中進士以後再說吧。
兒子自己有打算,李氏也沒多說什麼,而且說實在的,她不覺得自家兒子笨,也不覺得自家兒子沒有讀書的天分,但畢竟是只上了三年的學堂,中間又間隔了這麼多年,不知道那三年的東西還能記得住多少,所以對兒子這次縣試,李氏也沒抱太多的信心。
能不耽誤在書肆的活兒,那是最好的了,畢竟這麼合適又不用出苦力的活兒,實在是不好找,兒子萬一要是縣試沒考中,那也可以繼續在書肆幹活,比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輕鬆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