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他都不稀罕吃這些東西,這輩子學習比上輩子用功多了,反而吃穿用度都比不上上輩子。
在府學裡的同窗,哪一個不比他穿的好,哪一個又不比他吃的好,就這樣,還要讓他回老家讀書呢,真不太像是親爹能說出來的話。
“爺爺可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夠中舉,能夠給咱們老林家光宗耀祖的,我這要是回去了,爺爺不知道會有多失望,肯定不會樂意的。”林溪勸道。
老爺子會不會樂意他不敢確定,但是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別讓他爹打退堂鼓。
林溪現在也是心亂如麻,好像自從分家之後,所有的事情都不順了,不過想想大伯那個性子,應該會比他爹更向著老爺子,大房雖然分出去了,但是應該也在老爺子的控制範圍之內。
換句話說,哪怕是分家了,老爺子也仍舊是一家之主。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林溪是既慶幸,又覺得荒謬,如果他沒有上輩子的記憶,大概也會成為老爺子手裡頭的木偶人,老爺子養孩子的手段就跟訓狗一樣,要求每一個孩子都老實聽話。
林木父子倆在臘月二十就已經啟程回老家了,不過路途遙遠,中間又遇到了下雪天,等趕回老家的時候,已經是大年三十了,跟大房一前一後,剛好在村口碰到。
大房一家雇了輛馬車,雖然是最簡單的青蓬馬車,但是可比用雙腳趕路強多了。
沒有幾步路了,雙方又是這樣親近的關係,林澤不等自個兒爹爹開口,便主動邀請二房的父子倆一塊兒坐馬車。
半年未見,兩房的人變化都很大,大房這邊兒,從老的到少的,從男的到女的,都比之前白了,也比之 前胖了。
尤其是林石,包子鋪的工作對他來說簡直不要太輕鬆了,哪怕這一個月他時常出去砍柴火,但也都是早上出去,太陽還沒升很高的時候,就已經趕到包子鋪幹活去了,所以壓根就曬不著。
幹活輕鬆,又基本上不在太陽底下暴曬,人自然比之前白胖了,氣色也比之前好了,哪怕還穿著往年的舊衣服,但是瞧著就不一樣。
與相反的是林木,幹了半年的體力活,省吃省喝,又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人不光是比之前更黑更瘦了,而且看上去簡直是蓬頭垢面,如今的兄弟兩個坐在一塊,壓根兒就不像是一家人。
林溪看上去模樣比他爹好多了,雖然狼狽了些,但起碼沒那麼黑,更沒那麼瘦,就是沒精神了些,不像之前,信心滿滿,鬥志昂揚,什麼都不看在眼裡。
現在的林溪多了幾分沉穩,也多了幾分陰鬱,尤其是在跟林澤坐到一塊的時候,對比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