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的滋味兒,大概連當事人都說不清楚是委屈更多,還是享福更多。
又或者壓根兒樂在其中,就像林石和林木兄弟倆一樣,已經完全被老爺子洗腦了,可謂是‘一顆紅心向著爹’,連自個兒的小家都不顧了,什麼媳婦孩子孫子,在親爹面前,那都是過眼雲煙。
這不,在年夜飯上,兩邊就已經開始爭相表決心。
“爹,府城的花銷實在是不小,咱家的地又多,我要是不在家的話,開春就您一個人怎麼忙活的過來,要不就讓林溪一個人過去,也能省下一個人了路費和花銷,要不就乾脆去縣學讀書,縣學裡頭又不是沒有舉人,反正都一樣,只要是用功准能成。”
林木一方面是對自家兒子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是最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放心不下自個親爹,家裡頭賣出去了八畝地,但是可還剩下二十二畝呢,莊稼地里的活從來就不輕鬆,從開春一直忙到秋收。
林溪:合著我這一路上的話全都白說了,他爹是一點主意都沒改,行,就知道親兒子比不上親爹。
老爺子還沒說話呢,林石也跟著表上決心了,“沒事兒,農忙的時候我就回家幫忙,不會讓爹一個人幹活的。”
今年秋收那會兒,他沒想那麼多,自家兒子也沒想那麼多,光顧著趕到縣城裡掙兩個銀錢了,忽略了幫忙給老爺子種地的事兒,而且也忘了二弟陪侄子去府城趕考,不能留在家裡多幫忙。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明年肯定是不會再忘了。
李氏臉色瞬間就不好了,他們自己家的地都不種,全都租出去,幹嘛要回來幫別人種地,再說了,分家的時候,老爺子可是跟二房分在了一塊,這幫老爺子幹活等同於是幫二房幹活。
憑什麼,沒分家的時候給二房當牛做馬,分了家之後還得給二房當牛做馬,他們又不是二房買回來的下人。
林澤也不樂意,他心疼自個兒親爹,所以扛大包的重活不讓他爹去干,而是去包子鋪裡頭干輕省活,這下倒好,還真是誰的爹誰心疼。
“爹,你要是回來幫爺爺幹活,接送楓兒去學堂讀書的事兒怎麼辦,不如還是請幾個短工吧,或者是乾脆把地租出去,也省得讓爺爺下地幹這份苦力。”林澤搶在老爺子開口之前道。
二房的地,請短工肯定不可能是他們大房出錢,至於把土地租出去,那也是二房的事兒,有多少收入都跟他沒關係。
反正分了家,那就分的徹底,好不容易撕開了,沒道理再黏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