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荣光必定伴随在你的身侧!
在欢呼的人群中,明明身处炎热的夏日,与人群格格不入戴着兜帽隐蔽在阴影中的两位青年正相互低声交谈。
和迦尔纳一样,是用弓的高手呢。
这是恩奇都仔细观察阿周那出箭的动作后得到的结论。
他的弓术的确出众,但我想,现在远远达不到巅峰的程度。
迦尔纳仰着头认真地注视着那个肌肤黝黑的少年,与他的苍白是相对的颜色,深沉的黑色带有神性吉祥的寓意。
我对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说不出来那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迦尔纳露出沉思的表情。
迦尔纳对阿周那这个名字不算陌生,他听过老师提起过,听过象城的百姓的讨论赞美,可这些远远比不上亲自看他一眼带来的震动。
包裹住心脏为一半寒冰和一半火焰,既是冷酷又是热火般灼烈,从第一眼看到名为阿周那的王子,迦尔纳就注定要与他为敌。
杀了他?
不......
是击败他。
台上的王子们激烈地展现自己的武艺,高超的技艺引起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激烈的高呼,他们大声呼唤着般度五子的名字,再也听不到持国百子支持者的声音。
王族的比赛中,阿周那赢得连续多场的魁首,他得到的呼声也是最多的。
当阿周那打败难敌之后,场上的欢呼达到了最高峰,人们高喊着阿周那的名字,更有激动者不觉热泪盈眶。
这是他们最出色的王子,整个王国捧在掌心的宠爱之人,哪怕阿周那让他们付出热血,他们同样心甘情愿为王子带来胜利。
此时,本应该陷入激烈狂欢的台下忽然出现了骚动。
一个人逆流着拥挤的人潮,缓缓向比武的场地接近。
他身着掩藏身形的长袍,兜帽很好的掩饰住所有的表情,只能看到阴影下方略微苍白的冷色调肌肤。
长袍的材质不算常见,虽然没有任何花纹,纤尘不染的衣料已经凸显布料的珍贵,却把神秘人衬托得更为冷淡,仿佛站立的不是一个会呼吸的活人,而是充满锐气的兵器。
神秘人轻轻一跃,犹如矫捷的羚羊,刹那间出现在比武的台地上。
本应该持续响起的高呼渐渐平息,他们瞠目结舌地看向突兀闯入的挑战者,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遵从于各个阶级的民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以下犯上之人。
现在就投降吧,我刚刚看了你的身上,确定你赢不了我。
饱含着少年气息的清越声线响彻整个练场,与属于年轻人柔和甜蜜的声调不同,他一开口,就引起全场的愤怒。
你说什么?!
听到弟弟被欺辱,性情最为爆裂的怖军首先引燃了怒火。
这里可是王族的比试,若非出身王族,还请快点下台。
坚战冷静地阻拦住已经拿出武器的弟弟,一边从容地开口,他的目光紧盯着这个不明身份的神秘人不放,察觉到长袍下面那份令人恐惧的威势。
台下不知何时响起了嘘声,在下面的观众看来,眼前的挑战者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罢了。
长袍者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不知何时握紧了弓弦的阿周那。
如果他没有身份,那便把我新攻打的邦国赠送给他,作为盎伽王,难道他没有资格去挑战你们吗?
一旁兴味盎然看着般度王子吃瘪的难敌突然开口,处于欣赏的态度,更是不希望神秘人落于下风,他轻轻松松就把好不容易获得的封地赐予给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让原本只盯着阿周那动作的年轻人偏了偏头,微微看向他的方向。
我不需要你的好意。
就连婉拒都透露出一股孤傲的生硬。
我的国家正在建设,它很快就出现在你们面前,没有人可以否认我不是王族。
狡猾的说谎者,你竟敢冒犯王族的威严!
怖军却不接受如此狡辩的说辞,他挣脱了兄长的禁锢,举起剑冲向冒犯者的头颅。
剑芒划过长袍的刹那,无数条锁链猛然从地底冲出,将他的身体缠绕捆绑。
怖军引以为傲的神力不起作用,他惊恐的每次挣扎只会让锁链越缠越紧。
我不允许有其他人阻挡我弟弟的比试,所以抱歉,可能会让你没办法动弹一段时间。
无视这个举动带来的巨大波动,恩奇都单手支撑在地面上,难得使用了一回天之锁。
天哪!
这种武器不可能是人类拥有的吧?
隐藏在暗处保护王子士兵们蠢蠢欲动想要发起进攻,作壁上观沉默不语的毗湿摩同样皱起了眉头。
这位久经征战的摄政王挥了挥手,示意躁动的士兵安静下来。
我想,阿周那赢了的话,你就会放开怖军。
毗湿摩对着不知名目的野神发出询问。
无论输赢,只要比赛结束,我便会收回武器。
那样就好,阿周那,你接受对方的挑战吗?
我接受你的挑战。
光华的王子低声应和着对手发出的作战要求,浮现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哦?看起来你相信你不会输。
迦尔纳收回注视着兄长的眼神,平淡地回应阿周那的对话,虽然他心底想的和对方耳中听到的是两个内容,也无法阻挡他雀跃的战意。
光华闪耀。
伴随魔力的放出,剧烈的炎火迸发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烈焰舔舐着少年修长的手指,能够轻易吸收他人生命之火的炽热,对于迦尔纳来说只是再温柔不过的伙伴。
遮盖住他的外貌的长袍化作了灰烬,比起刚才略显阴冷的朴素装容,内在的本质如同太阳般炽烈。
他的浑身上下,只有金红相织的色彩,金色的耳环,金色的盔甲,红色的火焰,浓郁夺目的光辉只有太阳能够相提并论,站在这样的存在面前,就连天授的英雄也略显黯淡。
迦尔纳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必定一战的对手身上,所以理所应当的没有看到高台上蒙着面纱端坐的年轻女性浑身颤抖起来,不可置信地紧盯着他的面容。
【我的孩子......再次回来了?】
分不清痛楚还是喜悦的情感在心中激荡,又因同室操戈流出痛苦的泪水。
【我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当初创造的苦难。】
王后,不用担心,阿周那王子一定会胜利的。
侍女以为她在担心儿子的安危,轻声安慰面露痛色的王后,却不知道她现在忍受的苦难早已超越了她所想象的程度。
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能取得胜利。
而台下,燃烧的烈火中,迦尔纳拿出了必胜的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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