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府是個善於趨利避害之人,在見到丁皇后如今的勢頭之後,自然不會不眼熱。他甚至不顧韓夢沁對他們的頂撞和不敬,思考起韓夢沁和楚琛訂婚,從而搭上丁皇后這條線來。
可楚知府既然已經做了他們永寧侯府的女婿,自然就該是吳貴妃和四皇子一系的人馬。楚太太又豈容他三心二意?
好在,楚家和徐家是利益的共同體,楚太太這些年將楚知府的心思又揣摩得頗為到位,三言兩語,就打消了楚知府這個心思,讓楚知府相信,楚琛心中根本就沒有他這個父親,若是丁皇后一系得勢,得到好處的也只會是楚琛一個人,而不會是整個楚家。
相反,若是吳貴妃和四皇子上位,那麼楚家就有從龍之功!到時候,楚知府這位子再往上挪一挪,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楚知府果然被說服了。
現在於情於理,楚知府都不會幫著楚琛。她馬上就可以將楚琛這顆絆腳石給搬走了!
……
很快,楚琛意圖-賄-賂監考官,提前得到試題之事,就傳了出去。
楚琛得了個腹內空空如草莽、急功近利不擇手段的罵名,監考官卻得了個兩袖清風、為官公允的好名聲,喜得他最近出門時,腳步都有些飄。
就連身為楚琛父親的楚知府,也得了個好名聲。原因是他在兒子被-爆-出做了錯事之後,公開發了一份致歉書,說是自己沒把兒子教好,又勸楚琛改過自新,日後不要再做令文人蒙-羞-之事。
這在外人看來,妥妥兒的是大義滅親,不包庇自家人。
可這一舉動,卻讓積極搜索證據想要證明自身清白的楚琛陷入了極為被動的境地。外面的人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連你爹都承認你意圖賄-賂監考官了,你還想說你沒做過這事兒?你就省省吧,別再狡辯了。
韓夢沁也很快就得知了這件事。
徐三小姐為了看她笑話,特地上門說了這事兒,話里話外,還沒少貶低楚琛,說楚琛簡直就是楚家的恥-辱。
「說不定啊,他很快就要被姑父給趕出門了。畢竟,無論是楚家,還是我們徐家,都丟不起這個人。」徐三小姐看著韓夢沁難看的臉色,笑得頗為得意。
「琛哥哥會不會趕出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馬上就要被我趕出門。」韓夢沁面無表情地道:「墨蘭、墨竹,送客!」
「哎,不用你趕,我自己走。」這還是第一次,徐三小姐被韓夢沁驅趕,心裡頭卻這般痛快。
她已經如願看到了韓夢沁難看的臉色,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徐佳欣走後,韓太太也出來看似關心、實則幸災樂禍地對韓夢沁說:「沁兒,這楚家長公子聲名狼藉,連楚知府都已經放棄了他,我看,你還是離他遠點兒吧,免得回頭連累了咱們家。就是老爺,也不會同意你再跟他解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