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指不定還會對他們生出些惻隱之心來, 可惜, 丁家人見了任家的人, 只有滿心的厭惡。
韓夢沁眉頭一揚, 對著身邊兒的人吩咐道:「這等背信棄義的人家,日後別放他們進來, 沒的污了咱們家的地兒!」
「是。」下人們對任家這對叔侄也是厭惡得很,得了韓夢沁的令,當即皮笑肉不笑地對這對叔侄道:「任老爺和任少爺請吧,咱們府上不歡迎二位。」
那任家家主見狀,竟直直跪在了韓夢沁的跟前, 將頭重重往地上一磕:「臣知道,我所犯下的錯不值得被饒恕, 今日臣上門來,就是來請罪的。倘若郡主不肯原諒臣,臣便磕到郡主滿意為止!」
說完這話,他又是重重一磕。
任家少爺見狀, 也跪在了他的身邊:「這件事, 不能只怪叔父,我也有錯。郡主想怎麼罰我,我都無話可說,只請郡主看在我叔父年事已高, 身子骨經不起折騰的份上, 寬恕我的叔父。」
丁家與任家之間,本是任家理虧。如今被任家這對叔侄三言兩語道來, 反倒像是韓夢沁在仗勢欺人似的。
韓夢沁忍不住露出一絲冷笑,無-恥之人她不是沒有見過,但臉皮厚到這種程度,她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韓夢沁正欲好生斥責這對叔侄一番,將這對叔侄的遮-羞-布給扒下來,誰知,丁琬琰竟扶著丁家外祖父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這些日子丁皇后出事,丁家外祖父與外祖母也是心急如焚,事情一解決,丁家外祖父心中的那根弦一松,便也病倒了,將養了幾日,雖說病情有所好轉,精神仍然相當萎靡。
如果說,在眾人眼中,磕得頭破血流、狼狽不堪的任家叔侄原本是弱勢的那一方的話,在丁家外祖父出現後,形式便有了逆轉。與兩個青壯年相比,顯然連路都有些走不穩的丁家外祖父更惹人同情。
「任家家主應該還記得,當初你上門來為你的侄子求娶我孫女時,答應過什麼吧?如今,既然任家已經背信棄義,單方面悔婚,且還將悔婚的責任推給我丁家,又何必再上門來!若是我這外孫女兒說得還不夠,那麼,我就再說一次,丁家不歡迎你們任家人上門!」
「你也別跟我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話了,任家既然能害我丁家一次,就能害我丁家第二次、第三次!對於你們這樣的人家,我們可不敢再結交!畢竟,有誰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一條隨時可能背叛的毒-蛇?」
說完這番話後,丁家外祖父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任家叔侄還跪著,丁家外祖父站著,但在這種情況下,很難說是哪一方在逼迫另一方。
韓夢沁當然明白,在這種情況下,由丁家外祖父出面最好不過,可她十分擔憂自家外祖父的身體,若是外祖父為了任家這兩個小人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
「我外祖父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若是聽到了,就趕緊離開吧,別再自討沒趣了,不是所有的錯都值得被原諒的!」韓夢沁只要一想到自家外祖父因為這兩個人渣不得不拖著病體親自出面,就對這兩人越發憤恨:「既然已經決定背叛我們,又何必反反覆覆,倒讓人不-恥。你們這樣做,非但咱們家瞧不上,就是張賢妃也不會瞧得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