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安倍晴明,果然看见小姑娘们渐渐抬起头,不再哭泣。川上晴又温温柔柔地笑道:“再说了,回到乡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家乡的神社把我们供了出来,来到京都的阴阳寮学成归来,也不算辜负了来的路上,婆婆阿公送我的一篮杏子。”
她脸上的表情并不似作伪,也没有一点做作,看起来真诚极了。虽然小巫女们在心里吐槽她未免有点太圣母,不过倒也被这种善意所感染,开始热热闹闹地换了话题。
“我来的时候,神社的阿婆送了好远呢!坐上牛车的时候,回过头还能看见呢。”
“我也是我也是!来阴阳寮学习之前,我灵力用得不好,只能稍稍帮村民催生一些种子,没想到他们来送我的时候,将种子磨成了细粉,还做成了点心,可好吃了。”
“呜呜,我想神社的大家了。我不想留在京都了。”
“其实,我也——”
川上晴其实并不能左右她们的决定,因为说到底这三个候选人既不是她能决定的,也不是女孩们可以选择的。只是之前的气氛太过颓唐,好像在某一瞬间整个屋内都刷上了灰色的阴影一般。
巫女的心性纯澈,按讲来说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负面情绪。而让她下定决心,插手干预的是——
现在正是,逢魔时刻。
第二天清晨,寮办的祝铃轻轻响起,在候选巫女入住的不远处,便是上课的地方。
出于对新老师的好奇,女孩们起得尤其早,吃完早食,坐在课桌前,便开始满心期待地望着门口。
川上晴随着大流,单手捧着侧脸,百无聊赖地盯着门口发呆。
忽然,人还未到,便看到一双雪白的靴子。
接着似乎是由远及近的对话声,川上晴的耳朵好使,听见与学官粗粝嘶哑的嗓音交织的,另一种很好听的音色。
“祁光公子愿意屈尊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令兄早已和我们打过招呼,若是您有任何不适,定要提前告知我等,必不能为了小小的课程,耽误了祁光公子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