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現在的案子就行了,別做太多工作,你還要好好休息的。”布國棟殷殷囑咐。
周奕霏聽得有些暖,臉上忍不住綻放出一個笑容。
“Pro. Sir,關於那單傷人案的案子……”電話里傳出另一個聲音。
是一把女聲,微啞,有些低沉,還蠻好聽的,聽起來也很耳熟,很知性。
周奕霏的笑容停頓在了嘴邊,幾乎要維持不下去。
“不好意思,Mandy,你等一下。”布國棟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
“Eva,sorry,我這邊有點公事……”然後回到了她的耳畔。
“好,晚上再聊。”她幾乎是克制到極點,才這樣說道。
“好,拜拜。”
“哎,等一下!國棟!”
“什麼事?Eva?”
“我想……”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卻沒有任何的顫抖:“之前你不是勸我去看心理醫生嗎?既然我們沒時間去放假,我又做噩夢失眠到頭痛,還是趁著這個時間去看看醫生好,或者可以改善一點。不然下次我未必能騰出時間來,你說呢?”
“當然好,”布國棟無知無覺:“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有客戶認識一個臨床心理學專家,聽說不錯的。”
“那好吧,自己小心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她勉強的笑著:“拜拜。”
“拜拜。”
電話掛掉,周奕霏望著眼前的文件,這是一宗爭產案,兩公婆離婚,有錢的老公用幾年前老婆看心理醫生的收據和資料來攻擊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這個老公是她的當事人,最開始老婆只是細微頭痛而已,是他一早就幫老婆看醫生,檢查身體,最後發展到看心理醫生。而這個心理醫生,也是她當事人幫這位老婆找的,心理醫生可以證明,這位老婆的確精神高度緊張,經常有傷人或者自殘行為,可是她當事人忍耐了這幾年,才提出控訴離婚。
她的當事人,是一位多麼品格高尚的丈夫。
如果這一切不是她暗示他這麼做的情況下。
身為一個律師,最重要的就是幫自己的客人解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