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回事?不是說恨我恨不得我死嗎?那種情況跑去跳什麼游泳池,那泳池又髒又涼,我看是你自己想死吧?”
眨了眨眼,劉靜恩沒說話,她眼睛掃了四周一遍:“這裡是你家?”
她沒想到他會帶她回家,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周全的連醫生都幫她請好了。
“難不成是你家嗎?你那個樣子我怎麼把你送回家,”具俊表身上的家居服非常有設計感,看起來就不是便宜貨,他不裝模作樣時臉還是很能看的:“我說,你那個家是什麼家啊,打電話過去說你死在外面都不關他們的事,你這個領養的還不如外面撿來的。”
“那是因為是你打的電話,”劉靜恩小聲道:“沒糊你一臉口水就不錯了。”
“什麼?”具俊表皺眉:“什麼意思?你家裡人也很討厭我?”
看來是真的完全不記得了,也對,具俊表怎麼可能記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哪怕他可能不經意間毀了這個人的一生。
如果不是劉靜恩主動湊到他眼前,大概也會是他不放在眼裡的庶民而已。
人生就是這麼不公平,有的人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頂端,有的人怎麼努力也都還在底層徘徊,有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就走上了人生巔峰——因為善良、堅強、勇敢什麼的吧。
“我的衣服呢?”劉靜恩沒回答他那個問題,轉而問道:“還有皮包。”
“扔了。”具俊表回答的乾脆利落。
劉靜恩驚異:“扔了?”那可是香奈兒高定。
具俊表可不知道窮人的心酸:“那個面料濕成那樣了怎麼穿,還有你那個包,什麼垃圾。放心,一會兒我讓人給你準備新的,不會讓你穿著睡衣上學。”
聞言,劉靜恩好氣又好笑。
“你笑什麼?”具俊表莫名其妙。
“有點意外。”劉靜恩道。
具俊表:“意外什麼?”
劉靜恩:“很多東西。”
在進入神話高中,認識具俊表以前,劉靜恩認為他是個以欺辱別人取樂的魔鬼。然而隨著慢慢進入神話高中,慢慢了解這裡的人和事,她終於發現具俊表是個笨蛋的事實。
——想要躲開他的方法十分簡單,退學或者暫時修學,不在他眼前晃,他根本不會理人。
退學難道比自殺還可怕?劉靜恩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這並不代表具俊表就是對的,只不過那種不擇手段也要幫人討回公道的心思,一下子變得模糊不堪了起來。畢竟在同樣的環境裡,她有一萬種方式來解決這種事。
無論哪一種,都不需要付出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