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具俊表瞪大了眼睛,像條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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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學,劉靜恩穿著新的校服,背著新的書包,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她之前想過,能在具俊表家待上一晚,一定會有代價,只是沒想到代價會這麼大。老師通知她,她家裡有人來給她辦退學手續,從今天開始,她就不再是神話學院的一名學生了。
這麼說來,昨天具俊表打過去時,電話一定不是李宰賀接的。李家父母決定的事,李宰賀從來不敢質疑,他也不敢說他們私底下的交易,是個人都知道不靠譜。
然後他們就自己決定了她的未來。
沒辦法,誰叫她被他們收養了,學業和戶籍,所有身份手續,全都在他們手裡。
李民賀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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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室里出來,天上落起了雪花,別人都在上課,學校里簡直是寂靜。
劉靜恩昨晚打了點滴,吃過藥,今天還是肚子很疼,人也蔫蔫的,提不起精神來。
人在失落的時候做什麼都很喪,她看著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有種乾脆什麼都不想做了的衝動。嫁不嫁給李民賀,無所謂,她總會過得很好的。渾身有一種很累,很疲憊的感覺,學校是真的很大,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耳邊響起了悽美的……小提琴聲?
本來就不怎麼積極向上的情緒,聽著就更慘了,那聲音,好像誰失戀了似的。
等到走近了才發現,原來真的有人失戀,尹智厚就在這雪花紛飛,落雪飄飄的時候拉起了小提琴。按時間算起來,閔瑞賢差不多跟他提出要離開韓國再也不回來的決定了。
他今天穿了淺黃色的外套,乳白色的套頭毛衣,這人好像特別喜歡白色系,穿什麼都帶著點白色。因為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名牌的衣服也讓他穿出了一種低調的矜貴,氣質清清冷冷,乾乾淨淨,他們管他叫什麼來著?“憂鬱王子”,說的挺對。
劉靜恩難得大大方方的盯了他半天,能看一眼是一眼,以後有可能再也看不見了。
她盯得尹智厚都停下了演奏,他手裡握著琴,邁著步子似乎要離開的樣子。
“別這么小氣,就當是臨別禮物,送給我不行嗎?”
尹智厚停駐,回頭看她:“你也要走了?很好,都走吧。”語氣就像這天氣一樣涼。
他的話音落下,劉靜恩臉上露出了苦澀的微笑:“我跟你那位可不一樣,不是每個人的命運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有的人有很多選擇,有的人沒有選擇。”
他有些意外的看著她,頓了一下,問道:“如果你能選擇,你會留下嗎?”
劉靜恩的回答出人意表:“不會。”
“世界那麼大,當然想去看看沒見過的地方,想看看以自己的能力能夠達到什麼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