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平旌聽到江雪這話,本來正在研磨藥材的手頓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卻沒有說話。
江雪挑了一下眉頭:「是因為你大嫂的事情?」
「你怎麼會知道?」蕭平旌脫口而出說道。
江雪笑著說道:「你臉上寫著不是嗎?」蕭平旌臉上的愧疚真的是太明顯,連掩藏都沒有,她想不知道都有點困難。其實蕭平旌來他這裡的當天,江雪便從記飛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蕭平旌也已經知道蕭平章並非是他同父同母的大哥,而是他父親蕭庭生所收養的孩子。
她想,大概蒙淺雪之所以會不孕,其中或許也有他的緣故。
聽說前兩日長林王府管事的管家回老家榮養了,據說是蕭庭生親自下的命令。說是他上了年紀,也該歇息歇息了。
這或許是一件小事,但這管家乃是已故長林王妃的心腹,對長林王府忠心耿耿,沒有二心。據說前幾年的時候蒙淺雪的那個妝盒,被偶爾手腳笨的婢女摔過,拿給管家去修補。這樣的話,他沒道理看不到裡面的東海朱膠,即便不認得,但這東西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妝盒裡,最起碼的疑心他是該有的,不過他卻沒有說話。
這也十分好理解。
蕭平章不是蕭庭生的親子,但卻得封世子之位,當初蕭庭生上奏的時候,除了長林王妃之外,其他就沒有不反對的。就是皇上也不願意,老管家既然是長林王妃的心腹那麼他自然更加樂見其成蕭平旌成為世子,而不是蕭平章。因此他才明知道有異樣,才沒有說話。
想著蕭平章無子,那麼長林王世子的爵位,早晚還是蕭平旌的。
蕭平旌這幾天異樣的緣故,大概也是因為如此。
「我不明白,只是一個世子之位,有那麼重要嗎?」蕭平旌只要一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周管家是因為自己才沒有說出察覺出來的異樣,心頭就無比沉重。仿若是自己害了大哥大嫂異樣。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江雪開口說道。她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開解他,他在這裡已經有兩日,想必最多在明日,蕭平章應該會把這個迷路的小孩給帶回去教導。畢竟蕭平章和蕭平旌雖說沒有血緣關係,但這二十年的兄弟之情卻不做假。
先前沒管不過是想蕭平旌冷靜一下罷了。
果不其然,下午蕭平章便過來了,帶走了臉上還有點彆扭的蕭平旌。
等到第二日蕭平旌再次出現在濟風堂的時候,已經變會了那個愛哭愛笑肆意飛揚的少年。不過江雪看著上下在忙碌的蕭平旌有些無語:「你沒事幹嗎?」
「這段時間確實有點閒。」蕭平旌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