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寒梅回答,便見插口道:「我還當時什麼事呢?知道就知道唄。」海棠生就一副暴脾氣,說話也直爽的很,最是看不得長姐做事猶豫,謹慎的有些過頭。叫她說,這也算不得什麼壞事,錦覓是霜花,這事早晚瞞不住,她遲早都要知道,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何區別。
長芳主卻不贊同:「可不能這般說。先主彌留之際曾說過,希望錦覓能做個逍遙自在的散仙,不受拘束,安然平度仙生。錦覓的性子你也不是不清楚,若是她知道這事情的前因後果,這天怕都要叫她給翻過來。」先主性子溫柔可親,錦覓的生父性子也溫潤,卻不知道哪裡出了錯處,叫錦覓這丫頭生的睚眥必報,不肯吃半點虧。
「哪又如何?」玉蘭想到先主飲恨而逝,就生出一股恨意,「這本就是她們欠錦覓的。」
「玉蘭。」長芳主知道玉蘭看似溫柔,但性子佐犟的很,先主對她有大恩,平日裡素來又偏愛她。先主仙逝,她是姐妹中最恨天帝天后的,連帶錦覓生父也一道恨上。若非她修為不夠的話,指不出就要鬧出事來。
玉蘭這才不說話,只是垂下的眼眸卻閃過一絲怨恨。
一個月後,天色驟變,電閃雷鳴,天雷漸漸醞釀。
花界的一些低微花精,因承受不住天劫的威力,不少已經化作本體,瑟瑟發抖。肉肉的身形也是抖的,不過卻還維持著人形,不過卻死死的抓住胡老,開口道:「胡老,這天雷真的好嚇人,不會把我們花界給劈毀了吧。」
胡老道:「放心,錦覓是個有成算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果然他的話才剛剛落音,便見有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很快就衝破結界,消失在天邊。
江雪並未走的太遠,只出了花界,尋了一處無人的山脈。盤坐而坐,準備應承即將到來的天雷。此時天雷已經醞釀而成,不過江雪瞧著,這雷劫似乎大有不同,略想一下,便也已經明白過來。
她並非是真正的精怪成仙,她這輩子一落地,便已經是仙身。
如今這天雷雖然表面看著是她由精成仙的雷劫,不過她自己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她橫跨一個大境界所必要經受的。
而且她這天劫也絕對不是九重,最多三重。
果然就如同江雪所預料的那樣,三道雷劫下來,便見天降仙樂,龍鳳呈祥,繞著這座山頭旋轉了一圈,半天后方消失在半空中。
天降甘霖,潤澤大地,本是冬日裡的山脈竟然緩緩開出一朵又一朵的鮮花來,為這片素白的大地,帶來一片鮮活之色。
有仙人剛好從這裡經過,心裡略微有點納悶,怎麼會有仙人在這個地方晉級,也忒不講究了一些。不過也只嘴上嘟囔了這一句便掠過,反正又不是自家的事情,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