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芳草卻有些著急,如今貴人懷孕,一旦誕下孩子,就是一個依靠。日後即便她不受寵,宮人也無人敢怠慢,連帶著她這個大宮女也跟著受益。但若是此時貴人身邊,有一個會醫理的過來,豈不是擠兌著她沒了地位。
這怎麼行。
便說:「貴人,使不得。如今貴妃娘娘正盯著貴人,一個錯眼,就要招禍,還請貴人三思。」
女子雖弱,為母則剛。
愉貴人性子弱,耳根也軟,但她本就不受寵,如今又得罪高貴妃,若是保不下腹中這個孩子,說不得她很快也要病逝。事關她一輩子的依靠,她願意再賭一把,便說:「你不用說,我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側頭對江雪:「且等著,呆會兒我和你一起去繡坊,問張嬤嬤要你過來。」
「謝貴人。」
「貴人。」芳草見大勢已定,只能有些不甘的說了這麼一聲。不過抬頭看向江雪的目光,卻帶了絲絲怨恨。
像是這種一眼能見到底的小丫頭,江雪才不會看在眼裡。
縱然芳草還想要勸說愉貴人一二,但對愉貴人來說,身邊能有個會醫理的丫頭,這誘惑太大了。對芳草的話,不予理會。
想要江雪過去伺候,愉貴人這裡要先知會內務府總管吳書來。
愉貴人雖然不受寵,如今又得罪高貴妃,但她到底是主子,而江雪雖然繡活好,但繡坊里最不缺的就是繡工好的繡娘。況且如今宮裡傳言,愉貴人身懷龍胎,雖然沒坐實,但吳書來是個人精,心裡也有了七八成的計較,因而愉貴人一開口,他就應下來。
江雪對著繡坊也沒什麼留戀,當即便收拾了東西,跟著愉貴人離開。
「這丫頭,你這運道也不知是好是壞。」吳書來看著江雪的背影,語氣帶了點感嘆。若是愉貴人真的身懷龍胎,又能平安生下來,即便是個公主,魏瓔珞這丫頭也是個有造化的。若是沒有的話,也只能怨她運氣不好。
對於江雪被愉貴人要走的事情,在繡坊並不顯,畢竟愉貴人不受寵,又得罪高貴妃。過去,也不過是受苦。
錦繡和玲瓏倒是一點羨慕都沒有,反倒是句句帶著嘲諷。
許是知道自己身邊有個懂醫的,愉貴人安心了不少,連帶著回去的步伐也跟著輕鬆了許多:「你叫瓔珞是嗎?」
「回貴人,正是。」
愉貴人開口說:「這名字不好,太浮華。我幫你改個名字可好?」
江雪點點頭,正好她也不大喜歡這個名字。
愉貴人思及自己如今的處境,說道:「如今剛好是冬去春來,寒雪消融,你便叫阿雪吧。希望我們早早度過這場寒雪,迎來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