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這念頭才一張口,便被王大娘子噴了一氣,她的女兒這才脫離危險,人都還沒醒呢。他就想著要繞過那對賤蹄子,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不過王大娘子雖然說的暢快,但也沒能改的了盛紘的主意。
對王大娘子來說,是親疏有別,但對盛紘來說,卻沒多大差別。兩個都是他女兒,是他的骨肉,他哪個都疼。只是如今五女已經沒事,他也已經罰過四女,事情到此結束不好嗎?又何苦要再生事端?惹的家宅不寧。
這話直把王大娘子氣的半死。
轉頭看到床上的小女兒,面孔蒼白,整個人瞧著便羸弱不堪,心中大恨,越想越氣,起身就要到林棲閣算帳,卻被長女盛華蘭一把拉住。
「華兒。」
雖才十三歲,但因是長女,又曾在老太太身邊長過一段時間,不比王大娘子心率口直,盛華蘭卻懂事知禮,開口道:「娘,你是要去找林小娘算帳嗎?」
「有什麼問題嗎?她女兒把你妹妹害成這樣,我……」
盛華蘭看著幾乎無一絲心機的王大娘子,開口說:「娘,這件事爹已經蓋棺定論,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下你再多說什麼也無用。那林小娘狡詐的很,你信不信你今日前腳去尋她的事,後腳她就會向爹哭訴,博得憐惜,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您。」
「……真是便宜那賤人了。」最終王大娘子捏了捏帕子,心有不甘的說道。
打從那賤人大著肚子進了門,她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抬的那兩個妾室也是不中用,被她壓的不能動彈。
……
江雪剛一醒來,就被一美婦人抱在懷裡,心肝肉的叫了一氣,身子本就不爽利,導致她的腦子也暈暈乎乎。
因病著,年紀又小,被美婦人餵著喝了藥,江雪很快又沉沉的睡下。
睡夢中,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慢慢的湧來。
這是屬於一個五歲女孩兒的記憶。
她是盛家嫡出五姑娘盛如蘭,父親乃是揚州通判盛紘,母親是盛家大娘子,上有一同胞長姐盛華蘭胞兄盛長柏,官家小姐,又是父母最小的孩子,生下來就千嬌萬寵,因而性子被養的嬌縱單純了些。
然,官家千金並不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