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聞言,曹皇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小皇子竟在重重圍護中也遭了難,這讓官家和曹皇后很是生氣,幾乎給宮中來了個大清洗,一時間宮中人人自危,不少妃嬪因此,或貶或訓或廢,就是官家一貫寵愛的榮妃,被查出和這件事擦了個邊,也沒能倖免。
被褫奪封號,降為貴人,幽閉宮中,無詔不得外出。
這一番的大動作,不說後宮,就是朝堂上也被波及不少。
官家性情一向寬仁,如今唯一的兒子險些被害,難得下了狠手,一時間倒也嚇住了好些人,讓其不敢動彈。
至於中間最大的功臣江雪,因前朝後宮的混亂,倒是沒被人注意,對此江雪很滿意。不過雖沒太多人注意,但這並不代表曹皇后和官家不記得,只是她一介女子,不好封賞,在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後,也惠及父母兄弟。
恰逢翻年過去就是三年一次的評核,盛紘順利的由正五品的郎中升為正四品的侍郎,就是盛長柏也入了官家的眼裡,考核後覺得不錯,可以提拔培養。
江雪半夜被叫入宮裡,一連幾日都沒回來,隨後又聽聞小皇子身體不好,這讓王大娘子在家千擔萬憂,一直到江雪帶著大批賞賜從宮中回來,這才放心。
因事情牽扯過大,江雪也沒敢和王大娘子細說,只說曹皇后覺得她醫術不錯,讓她進宮搭把手。
不過饒是如此,也嚇的王大娘子夠嗆。
事關小皇子,一個不好,可是要牽累全家的。
倒是盛紘和盛長柏,都是精明人,從這些日子以來得來的消息,又聽江雪的話,心下也分析出不少,生出幾分感慨來。
尤其是在沒兩個月後,盛紘的順利升官後,更是確定。
沒想到他這輩子,倒是享了兒女的福。
盛紘本就是個善鑽營的人,又是自己的骨肉,自是沒有不適,反倒心中得意,到底是他的骨肉,就是聰慧。私下裡便叮囑王大娘子,來前江雪出閣,這嫁妝要更厚幾分。
這話即便盛紘不提,王大娘子也會準備。
轉眼間,時間又走過三個月。
本該是三年一度的春闈。
但今年的春闈註定不太平,就在春闈開始前夕,忽而某天夜裡,禁衛軍就控制了汴京城,而後一連三日,城內各大接道也都有禁衛軍來來回回巡視。各家各戶惶惶不可終日,有消息傳出兗王謀反,不過事敗已自刎,如今邕王奉旨到處搜索一同叛逆者,只是其中水分有多少,眾人心裡都清楚。隨後文華殿大學士沈貞大人,內閣次輔於炎大人,還有吏部尚書以同謀論罪,白綾賜死,還有許多受牽連的官員,被禁衛軍捉進詔獄後不知生死。
等到了第四日,位於京郊的三大營反撲回來,五城兵馬司下屬的另幾個副指揮使尋機脫逃,其中就有便宜姐夫袁文紹,一行人救出了竇指揮使,又伺機擊殺了吳勇,重掌衛隊,后里應外合,將京郊的三大營放入京城。
兩派人馬短兵相接,殺的不可一時,街道都是刺鼻的血腥氣。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最終邕王被捕,自刎身亡,其餘一干同謀從犯,或殺或俘或虜或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