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良心說,從小到大,正雨替你操了多少心?你們倆到底誰是哥哥?金世璇出來了,你把正雨丟腦後;珠裕鄰出來了,你又把正雨丟腦後;工作了,算了,我tm的就不說什麼了!”
“正雨有胃病你不知道,那混小子愛死撐著喝咖啡你也不知道,甚至就連前陣子他要去紐西蘭拍廣告你也不知道!”
“薛功燦,啊,你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管不著?!”
玄振軒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嚇的金三順想過來卻不敢過來,只能惴惴的在角落一手拿電話一手握著大鐵鍋,準備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先打昏了再報警。
薛功燦的臉色已經不僅僅是慘白了,而是透著一股灰白,就好像一個人內心的支柱瞬間徹底崩塌了一樣,搖搖欲墜。
“我”他只說出這一個字,然後就再也沒辦法開口了。
玄振軒說的是真的,真的很對。
自己,真的沒資格。
可是,可是還是會忍不住想要見他。
玄振軒像是完全看穿了薛功燦的想法,重新壓低了嗓子,毫不留情道,“先不說別的,薛功燦,我就問你,如果那個人不是那個什麼叫卜瑞思的義大利佬,換做是你,你有膽子,有那個毅力跟你爺爺,跟周圍的人,甚至是跟全世界做對嗎?”
“你能當讓那臭小子保持現在的笑容嗎?”
“你有勇氣嗎?”
“薛功燦,你能嗎?”
薛功燦很想挺起胸膛的說一聲“我能!”
可是,他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他不忍心看到爺爺失望又生氣的面孔,也放不下肩上的重擔。
也許,自己真的很沒有,也很懦弱吧。
本來是存著質問的心情去的,結果回來的時候卻是一臉的被打擊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整顆心都在胸腔里疼的一墜一墜。
神遊天外的下了車,薛功燦木然的關了車門,渾渾噩噩的回家。
家中爺爺正在生氣,看見薛功燦進來了便是重重一哼,面罩寒霜。
假妹妹的事情終究還是暴露了,爺爺險些氣的又進了醫院,進來家中一直是這樣低迷壓抑的氣氛。
珠裕鄰早在前幾天就主動搬了出去,這裡根本就呆不下去了。
一開始的時候薛功燦卻是很自責,主動提出要幫助珠裕鄰找一份不起眼卻穩定的工作。有個那樣的父親,再豐厚的家底也不夠他折騰的。
然而那個堅強倔強的女孩子卻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他現在還能清晰地記得珠裕鄰流著眼淚對自己燦爛微笑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