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那兩隻被她馴得服服帖帖的狗,中也不由想到。
“不愧是中也,守時這點比起某些人要好很多。”某人不提也罷,千代眸子暗了暗。
關於中也,她一早就從閉路電視上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他,只不過他遲遲沒進來,害得她在屋子裡頭一陣好等。
知道中也要來,她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畢竟中也對於她來說是位很特別的客人。
中也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倒不是因為聽不慣人家直接喊他名字。而是面前的這個人一上來就用那樣熟絡的態度和他說話、喊他名字,相較之下她對其他人的稱呼就顯得生疏恭敬很多,就昨天那個一看就知道是年下的奶牛小哥,她也是使用了敬語的。
“我們以前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中也總覺得他們之前應該是見過的。
“當然,”千代平靜地看著他,又道,“黑手黨內部舉行的各種宴會或者是重大會談的時候我都會在場,雖然說沒有正式會面過,但我其實一早就注意到你了。”
中也一愣,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了面前的這個美麗年輕又內斂自持的女人。
要說黑手黨里奇人異士多這點他也是知道的,不過像她這樣年紀不大又很出色的女性就確實不多了,昨天下屬遞呈上來的資料中顯示,曾有多個黑手党家族為了爭奪有著可怕“撈金手腕”的她而不惜年年交戰,看樣子森鷗外對她的認可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這樣的她會對他感興趣。
明明一個在義大利,一個在日本,八輩子打不著杆。
“進來再說吧,一直站在門口也不好。”這時候千代微微鞠了一躬,人往旁邊站了些,禮貌的為他讓出條道來,即便她的玄關大到並排站四五個人都沒問題。
不過,今日的她態度很是謙卑,完全顛覆了他昨日對她的看法,原先還以為她是個很兇殘、腦子裡只知道錢的勢利鬼。
跟在她身後,她走得很穩,步伐也很輕,一舉一動盡顯優雅端莊,不過,和服下露出的那截白皙光潔的脖頸吸引了他的注意。
再怎麼說,她也只是個女人。
這麼想著,中也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眼。
到了客廳以後,中也才真正感受到了來自有錢人深深的惡意。
雖然說他的條件,不,港口黑手黨的經濟條件也不差,但千代的家真的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用金碧輝煌的宮殿來形容也不為過。客廳頭頂是一盞金色的水晶燈,一旁是雕花木旋轉樓梯,通達二樓,二樓看不到盡頭,但從外面看,二樓深處少說有近十個房間,可以說這房子要用作賓館也一點也不稀奇。
家具應有盡有,豪華奢侈的歐式風格,在中也眼裡,那些似乎都變成了金光閃閃的金子。
在沙發上坐定,中也清清嗓子好掩蓋自己剛剛的失態。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也有藏酒的愛好,正好我這的酒窖里還有不少私藏,想喝什麼?”千代起身,低眸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中也,又道,“87的羅曼尼康帝?90的柏圖斯?92的拉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