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明白再這樣下去不管是她還是周圍的那些無辜的人都活不久了,而就在不久前她被敵對家族的人擊中了右腿,原本行動受限的她又碰上了惡意逆行的車輛。
躺在血泊之中的千代,感覺到就連呼吸都是那麼痛苦艱難。
大概內臟都粉碎了,那麼死亡也是遲早的事了。
千代的意識漸漸恍惚,視野也被陡起的黑暗吞沒了,她虛弱地喘了口氣,一時間痛得都麻痹了,腦袋充脹著,大概是要撐不下去了。
雖然年僅十五,但千代已經是地方家族幹部級別的黑手黨了。不過這次會吃虧也完全是因為年輕氣盛,缺乏經驗,敵方利用無辜群眾,而她左右無法,這才中了敵人的下懷。
微微睜開眼,千代頗為艱難地抬頭,便看到血泊中的哇哇大哭著的孩子。
咬住下唇,即是無奈又是自責愧疚。
為、為什麼這裡會有個小孩?
明明剛才這裡什麼都沒有,為什麼……
千代錯愕地睜大眼,恰逢這附近的炸|彈也開始引爆了,千代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死死咬著唇瓣,直至唇上湧出鮮血來,她握緊拳頭,即便全身疼的她就要昏死過去,她也還是硬著頭皮朝著小孩爬了過去。
再過不久這裡就要爆炸了,至少要讓那個孩子活下來,她就算是被炸死也無所謂。
千代皺眉咬緊牙關,拖著狼狽的身子朝著那嚎啕大哭的孩子爬了過去,想著若是爆炸來了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承受一定的傷害,至於結果如何,她也不知道了……
“哇啊哇啊——”小孩哭個不停,因為周圍到處都是黑手黨槍決和爆炸的聲音。
千代喘著氣,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而抑制不住地吐了血,可她卻絲毫不敢鬆開手,懷中的孩子那強烈而有力的心跳聲鼓動著她的耳膜,是那麼真實,讓原本處於虛弱半昏迷狀態的千代又清醒了不少。
千代的血將小孩那白色的衣物給染紅了,可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一顆心只在保全這個孩子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千代拖著沉重的身體,一路拖行著到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遠離了剛剛的炮火硝煙。
而就在千代以為自己的使命完成之時,不遠處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使得本來已經陷入昏迷狀態中的千代又醒了過來,她一手捂住孩子的手,就連呼吸也是極其輕微的,為的就是儘可能降低被發現的概率。
不過,她再怎麼努力地掩飾行蹤,卻還是被那拖行而留下的血跡給暴|露了。
找過來的人是一個高大的成年男子,穿著暗色風衣,手上拿著槍。
不用說,是黑手黨的人。
千代咬牙,卻也無可奈何。
現在別說是起來反抗了,就連抬手也做不到了吧?
只希望……對方多少有點良知就好了。
殺了她倒是沒什麼,孩子……怎麼說都是無辜的。
千代的手悄悄上移,將孩子的眼睛給蒙住了,自己也閉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反正,在成為黑手黨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死在其他人手裡的覺悟了。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
千代靜靜地數著,可預期中的槍聲和疼痛卻遲遲未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