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午休時間,整個教學樓都空蕩蕩的,走廊上迴蕩著高跟鞋與地面摩擦的聲音。
忽而,千代停下腳步,稍稍抬頭,在看清班牌以後,面上難得出現了詫異的神色。
1年A組。
該說是命運呢還是幸運呢,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走到了這個她曾經就讀過的班級。
千代站在班門口,抬眼掃向那空無一人的班級,目光落在教室靠窗那一排的第三個位置——她曾在那裡和其他普通學生一樣學習,雖然因為是中途轉學過來的,她也沒能交到什麼朋友,但不得不說那是她學生生涯中最安寧的一段時光了,她至今也會懷念那段不需要終日提心弔膽的歲月。
在找到自己以前的座位後,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放在桌子上,抬頭看向黑板。
“起立。”從座位上站起的千代面無表情地喊出學生時代的指令,那一刻她似乎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點。
“坐下。”千代坐下,然後坐直身子。
雖然她沒有什麼表情,但她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而心跳卻因為激動而稍稍加速了。
即便記不住學校的路線也記不住曾經做過的許多事情,但這個角度這個位置,包括呼吸的空氣,卻意外地讓她感到無比的熟悉,說不上來的那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著,漸漸的把她吞沒。
千代一直是一個念舊的人。
坐了有好一會,她回想起了不少中學時發生的趣事,也學著中學的自己支著腦袋看窗外的藍天白雲,那種閒適時隔五六年,她也還能清楚記得。
當然,回想起來的不儘是讓她感到快樂的事。
她抬眼,看向門口的方向——
同時也是在這個學校里,她又一次被黑手黨的人帶走了。正是那些人把她又帶回到了那個殘酷世界裡去,將她推入另外一個深淵裡。
義大利,彭格列總部。
“雲雀前輩,接下來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年輕的彭格列十代沢田綱吉摸著腦袋,很是無奈,“要是被千代知道的話,一定會單槍匹馬地殺到敵人的總部去的。”
雲雀不說話,看著沢田的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滿是距離感。
而沢田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後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平時也就你和千代走得最近了,再說了你也不想她一個人涉險吧?”
“哇哦,你這是在要挾我嗎?”雲雀眼一眯,犀利的目光盯得人頭皮發麻,而活在雲雀陰影之下長達十多年的沢田則是習慣性地坐直腰背,一個勁搖頭晃腦。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認為前輩的話千代肯定聽得進去的,再說了……”沢田忽然嘆了口氣,“再過不久要發生的事情她肯定接受不了,老實說我對把她帶到我們的世界裡來的這件事還是很愧疚,明明千代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的。”
“那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罷了。”雲雀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大步離去。
“請等一下,前輩!”沢田心下一急,站了起來,“千代的事……”
“計劃會照常進行。”說完,雲雀便關門而去。
得到滿意的答覆以後沢田鬆了口氣,坐回了原位,一手撐著腦袋,最後還是笑了。
好在最後是答應了,只要那個人答應做到的事,那就不用擔心了。
沢田緩緩抬頭,看向桌子上擺有的相框,眼底浮現一抹感慨:“轉眼間就是兩年了,時間真是轉瞬即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