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牌打下來,可以說千代不管做什麼都很認真,摸到牌的同時就像是被附身了一樣,整個人精神高度集中,完全沒有病人該有的樣子,就算和老人打牌也絲毫不放水,打得那是一個犀利,因此她幾乎把把都贏,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勝利至上主義者。
反觀一邊的太宰看上去很軟柿子很好拿捏,但事實上他在一直都很擅長這類牌類競技,打起來可謂是一點也不馬虎也不水,可他一點也不在意輸贏得失。對於他來說更有意思的莫過於去關注場上其他三人的表現,因此他一路划水,不輸太多也不贏太多,更多的時候他在用自己的牌去推敲其他人的想法,然後做一系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來——比如不斷送牌給爺爺,爆倉壓著中也打,和千代打情侶牌秀中也和爺爺,說白了他就是來攪局的。
而中也則是很謹慎,雖然才接觸麻將,但也已經打得很不錯了,即便時不時有太宰的故意搗亂,他還是憑本事贏了幾把,樂在其中的他同時也忘記了自己一開始吐槽的“大媽打麻將”的事了。
至於千代的爺爺,不僅牌運差,牌品也差,幾把下來把帶的錢都輸得差不多了,這會一邊咆哮著要再戰個三百回合,鄰居也忍受不了他的聒噪而跑過來投訴,這桌麻將才不了了之。
在吃過午飯以後,中也終於忍不住,找到了機會和千代獨處了。
他現在滿肚子疑問,不吐不快。
“你的家裡人實在是……”中也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好了。
“抱歉,有什麼麻煩的還請你多擔待,我家裡人對我的事情都不知情。”千代闔眼鞠了個躬,中也有些緊張還想去扶,但她又已經坐直了,只聽得她又說,“大概這次住院他們也只以為我生了點小病而已。”
這家人的心是有多大?中也汗顏。
一方面他看著她,總感覺她比之前看上去要虛弱了不少,面色也一直很難看,讓他有些擔心和擔心,畢竟她會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為他。
“身體……沒關係了嗎?”中也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千代微愣,然後點點頭,摸了摸腹部的位置,又道:“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我沒有自己內臟的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中也回想前幾日,當時醫生都下達病危通知書了,可就在那樣情況危急的時刻,那個黑西服的男人出現以後她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我想你應該也見過我們組織里的術士了,”千代指的是庫洛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之前內臟盡失的時候也是多虧了當時隸屬於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六道骸為她製作了內臟她才得以苟活至今,“如你所見,我是個不得不依靠別人的幻術才得以苟活的……不完整的人,你可以這麼理解。”
聞言,中也驚愕地睜大眼,看著面前面色蒼白瘦弱的千代,心臟漏跳了半拍。
以前的時候他根本想不到這麼多,但這幾日相處下來他也隱約察覺她很不簡單,至少背後所牽涉的複雜背景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窺探的,他從未想過她會有這樣的經歷,甚至心底里萌生了最為純粹的……憐惜。
沒有內臟……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麼生活的嗎?
中也錯愕地看著她,從上至下,第一次好好地審視著面前這瘦弱不堪的她,也因此他看到了她那清瘦的身子、瘦小的手臂,憔悴蒼白的小臉。他還記得那天她傷重倒在他懷裡的時候她就像一張紙一樣,要是他不抓牢的話仿佛她就會被吹走,他才意識到即便是她外表看上去那麼堅強幹練,可也改變不改她脆弱的本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