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剛剛,這裡用煉獄來形容也不為過。地上的斷臂殘肢到處都是,那一剎那似乎整個世界都被暗紅色給染紅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而在那些屍塊之中,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外套、個子不算高,身形消瘦的棕黑捲髮的少年,此刻他手執一柄槍,那槍正對著一名體格比他大上許多的男人的腦門之上,而男人面露恐懼,哆嗦著。
由於少年側對著她,她能夠看到他那右眼上纏了繃帶和嘴角那詭異的弧度。
“本來多少也還期待你們可以把我殺了的,結果還真是令人失望呢。”少年忽而靠近,嘴角始終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但眼裡卻一片冰冷,“有的時候還真是難過。”
“把我帶走啊,帶到那個我日思夜盼的世界裡去,求求你,帶我走啊……”少年眼睛睜大,瞳孔一縮,表情瞬間陰鬱,“可是你為什麼要害怕呢,為什麼要臨陣逃走呢,丟下你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們。”
“一個人苟活,就會比較快樂嗎?”少年的嗓音略顯沙啞,可面前的男人在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身上卻感受到了遠超於死亡的恐懼。
“不、不要殺我,你、你想要知道什麼情報我都告訴你……”男人面如死灰,眼裡滿是驚駭和恐懼。
“可我已經知道你們刺殺我的目的了,你的情報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哦~”少年眯眼一笑,按下了扳機,隨之而來的鮮血和腦漿噴灑而出,在空中劃開一道道異樣詭譎的弧度,最後撒在了少年的臉上、繃帶之上,莫名的,有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感在胸中積攢著。
可少年似乎不饜足,屍體倒地那一瞬間又對著開了許多槍,他一邊笑著一邊開著槍,笑得既殘忍又扭曲。
霎時間,暗巷之中充斥著刺耳的槍聲,即便是身在遠處的千代也能感覺得到那槍打在地面之上所傳來的震動。
少年那瘋狂的舉措讓千代皺了眉。
她不是很能理解虐|屍者的心理,變|態嗎?
以為對方是個神經病的的千代一下子打消了問路想法,進而背過身去,抽出手機來想要打電話叫家族的人來接自己回去,心想著只要編造一個迷路的幌子(沒撒謊)或許就能矇混過去。
家族的人對她盯得緊,尤其是上次的爆炸事件以後,她身邊的“保鏢”就沒少過。
一想到這次好不容易脫身本以為可以去找上次抱走嬰兒的男人問問情況如何,卻不料她還是因為不熟悉橫濱而迷了路,當然她是怎麼也不會承認自己是路痴的,最多只是承認人生地不熟外加方向感不太好而已。
就在她撥完號碼正打算接聽的時候,又一聲槍聲響起。
很顯然,那槍聲是衝著她來的。
千代頭也沒回,直接閃身避開了。
果不其然她剛才站著的地方多了一道痕。
見狀,她把手機合上,回頭,看向那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