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抓著千代的一隻手,只覺得她好像一具冰雕一般冰得嚇人,他的手也在顫抖著,一如幾年前那般。
千代闔眼,沒有要和他置喙的意思。
見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太宰忽然笑了,而那笑容卻很是病態。
“跟你說哦,如果你在這裡死掉的話我也會馬上跟你一起去的。”太宰以拇指輕輕摩挲著千代的那柔軟的唇,沙啞著嗓音道,“所以小千代如果想要擺脫我的糾纏的話死掉是行不通的哦。”
“我可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太宰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很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但那雙眼裡的鎮定和執著卻教人移不開眼。
也許是被盯得不知所措了,千代移開眼不願與他直視。
“……好吵。”
千代不看他,但還是覺得他那熾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臉上,叫她感到侷促和窘迫。
算了算這次大概可以稱得上是他們兩人在宅子裡闊別以後的第一次重聚了。本來她就沒打算和他再見面的,自從那次兩人的親密接觸以後,她就鐵了心不和他見面的,甚至為了避開和他見面千代還特地改簽機票,在離開日本以前她還交給中島一封訣別信,為的就是徹底斬斷和太宰之間的聯繫。
信中也沒有寫太多內容,就只是簡單地告訴他,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以後還是不要再來往。
這樣一來她也可以安心地去義大利做自己的事,也不必擔心他會因為那次意外有什麼負擔,也不必擔心他會被捲入到事件里來,只是她低估了太宰的決心。
太宰開始自欺欺人,顯然不願意接受面前的事實。
“吶,小千代,我們回橫濱吧,小雪莉一直吵著要見你呢。”太宰攔腰很輕鬆地就抱起了千代,他也不是第一次抱她,只感覺這次抱她比起以前要硌手了不少,她真的是越來越虛弱了。
“已經太遲了。”千代仰頭,一雙冰藍色的眸子略顯渾濁,她喘著氣,“恐怕我的身體撐不到那時候了。”
熟悉的場面,熟悉的感覺,太宰又一次回想起幾年前自己的摯友——織田作死在自己面前時的那個場景。
瞳孔一縮,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太宰額上沁滿了冷汗,臉上卻還維持著輕鬆的笑容,一改之前的急躁,多了一絲誘|哄:“說什麼呢,小千代,我們要一起回日本啊,小雪莉真的很想你呢,一起回去吧。”
“太宰。”面對太宰的慌亂,千代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坦然,“我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