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說的是咸陽學宮裡將要舉辦的一場活動,畢竟咸陽學宮裡如今諸子百家都有,混亂的很,平時難免要爭個高下。
可互相爭高下打嘴仗這種事,若是做的多了難免就影響正事,於是就有了咸陽學宮的這次活動。
大概意思就是,大家平時也別吵啦,有啥事咱到時候單獨空出來一天的時間,好好說去。
是的,咸陽學宮要舉行辯論比賽。
所謂文無第一,更不要說是思想主張這種東西了,總之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對的,其他人都是錯的。
這種時候怎麼證明?在辯論賽上把對方辯駁的啞口無言就是了。
可由於之前的那些徒手撕百家的文章,韓非如今成了法家的代表人物,而且撕逼這種事韓非怎麼也不會錯過啊。
反正在韓非看來,法家才是對的,法家才能治國救天下,其他的全是歪理邪說,不僅不能救人用了反而害人,怎麼能讓這樣的學說壓倒自己呢?
不就是辯論麼?上就上!
韓非這方面確實很有志氣,然而他的硬體不支持啊。
韓非說話口吃==
辯論賽這種事情,就算你說的再怎麼有理有據,可只要一結巴,那肯定是沒氣勢了,比賽嘛,一方面要有真才實學,另一方面就一定要有氣勢。
韓非覺得吧,秦國這事辦的不好,辯論什麼的,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
蘇雲霜看著韓非嘴角直抽,韓非你怎麼就能這麼天真單純呢?
其實真要說起來,看看韓非的文章,他把帝王權謀之術講的淋漓盡致,將人心剖析的十分清楚明白,至於說陰謀那更不用說,韓非的陰謀學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屬於頂尖的。
然而文章是這麼寫了,可韓非本人呢?
在蘇雲霜看來,這就是個天真單純的傻孩子,簡直淳樸的不行==
說白了,韓非其實是理論上的巨人,而實踐上就算了吧,至少在他自己身上這一點是得不到體現的。
但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韓非是韓國公子,然而他除了讀書學習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實踐機會,韓王根本不願意用他,於是韓非就只能繼續埋頭讀書寫文章,再加上韓非接觸的人也是很單純的,當然,不是說這些人性格單純,而是說韓非見的人,不外乎就是韓國公族成員,要不就是荀子這樣博學敦厚的長者。
實際上需要韓非把理論用於實際的機會並不多。
於是蘇雲霜看了韓非半晌,終於還是說道:「你覺得這不公平,可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呢?」
法家講公平講平等,那是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
「我倒是覺得這比賽沒什麼不對,絕對的公平本就不存在,而這場比賽能夠做到的就是機會平等,每個人都有選擇去參加的權力,這就夠了吧?」
於是韓非不說話了。
蘇雲霜覺得這個道理韓非肯定是懂的,或者說韓非本來也沒指望靠蘇雲霜去改變比賽的規則,因此在蘇雲霜說出那番話之後,他並不見得多失望,也沒有再努力爭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