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下了這麼大的禍,結果所有人的鍋都讓太子長琴一個人背了,共工祝融被罰思過,慳臾被罰了勞動改造,只有太子長琴不僅失去了仙人的身份,還要生生世世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
蘇雲霜可不信太子長琴自己的鍋能有那麼大那麼黑,值得伏羲下這麼狠的手來懲罰,尤其是對比了其他人之後,顯然太子長琴成了背鍋俠,不僅要背自己的鍋,別人的鍋也要分他一半。
而如果太子長琴當初絕情一點,不在意慳臾的話,估計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
「所以誰都能說他不好,唯有你不行。」
蘇雲霜的話少恭沒有開口反駁,慳臾固然是他的朋友,可這麼多年以來,要說對慳臾的怨氣他也不是沒有過的,只是更多的還是對命運的不甘,對天道的怨恨。
而對於蘇雲霜來說,她覺得這次的事情是她做錯了。
她不該自作聰明的帶少恭來祖州,更不該讓少恭和慳臾見面。
若不見面,縱然遺憾,可對於他們雙方來說記憶還是美好的,慳臾心中的太子長琴依舊那個溫和沉靜會去榣山水邊彈奏琴曲的仙人,而少恭心中大概也會記得,太古時期太子長琴有一位至交好友名為慳臾,是一條會在太子長琴彈奏的時候靜靜聆聽的水虺。
可現在見面了,就連最後一點美好的東西都不能保留了。
蘇雲霜從未像現在這樣厭惡過自己對於所謂劇情的記憶,因為知道所謂的『劇情』所以難免會自作聰明。
她之前倒是少有插手歷史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選擇聽聰明人的話,因此就算改了歷史,可到底沒有闖過什麼大禍,也沒有真正的傷過身邊的人。
這一次,蘇雲霜知道,是她的錯。
她太過自以為是,因為她的自作聰明硬生生的把少恭的傷疤再次扒開,並且還又撒了一把鹽。
蘇雲霜的話讓慳臾沉默許久,最終他還是低頭對少恭說道:「吾友,我已經年老,時日無多,如今只剩下兩個願望,一個已經於剛才完成,另一個……昔日我曾與太子長琴相約,待我修成應龍便讓他坐於龍角旁,乘奔御風看盡山河風光,不知今日,是否還有達成心中所願的機會?」
慳臾承認他這個要求很貪心,對於他來說,成為天界戰龍與赤水女子獻征戰四方,雖然失去了自由,可赤水女子獻對他很好,與這樣的女神並肩戰鬥其實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到了現在年老,赤水女子獻也為他尋了此處化作榣山樣貌,讓他在這裡安歇。
可以說他這一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痛苦和遺憾。
少恭卻既然相反。
這時候蘇雲霜倒是不好說話了,在這件事情上有資格做出決定的只有少恭而已。
而少恭對此則保持了沉默,對於慳臾,他其實沒什麼所謂的原諒不原諒,雖然他到了今天這一步慳臾確實有責任,但魂魄分離什麼的還真不是慳臾的鍋。
最終少恭也只能說道:「如今我已尋得遺失的一半魂魄,只是這魂魄浸染煞氣,需要先行化解才行,此事不宜拖延太久,遊覽萬里風光之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