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客氣的回道:「月姨,我也是剛剛過來。」
赫之月站在門前竟然有絲猶豫,但內心的聲音告訴她,你是宗暮歲的母親,你怕什麼?
她抬步走了進去,站在姬四九面前的時候端起了長輩的姿態。
不得不說這幾年赫之月並沒有什麼變化,只不過穿著更加華貴,氣勢更加有一家之母的高姿態,皮膚和容顏保養的很好,與姬四九小時候的印象沒差幾分。
她看著床上連睡覺還在蹙眉的兒子,心疼的嘆了口氣,「暮歲這孩子從小就是個不讓我省心的,我喜歡兒子,所以即使犯了錯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偏袒他。
再加上你奶奶的預言,我更加的小心翼翼,我怕有一天他不在了,我沒在有限的時間裡,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後來,老天對我不薄,可能是聽到了我日日夜夜的禱告,暮歲咽了氣卻又活了過來。
那時候我便想,只要他活著,有沒有出息真的不重要,我的老公已經在宗家掌事一輩子,即使暮歲沒有接班,我們的生活依然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但暮歲爭氣,我沒想到他能排除萬難坐上第一把交椅,我心裡欣慰,我的兒子為我爭氣了!
可四九啊!
你知道我如今是什麼感覺嗎?」
她的聲音很低,但不缺威嚴。
站在門口的易青也只是聽了個大概,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裡面的談話。
姬四九面無表情,淡淡的說了句:「月姨,後悔了?」
赫之月用鼻息輕蔑的笑了聲,「我是後悔了,但我的後悔,是我小時候對他的一味縱容,導致於他現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會讓我這個當母親的一味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