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怎麼連頭髮都不梳?」
黑川加奈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直接給出了回答。
「這個可不能怪我, 我躺著躺著簪子就掉了。我回頭找了一下,沒找著。然後, 這不就披著了嗎?反正在家裡, 也沒什麼事。」
這是狡辯之語,明擺著的狡辯之語。
山下紀真嘆息著搖了搖頭, 毫無辦法。
同一時間, 她鼓起的髮髻上,那由不同顏色的絲綢編織而成, 形狀宛如紫藤花的髮飾在半空中微微搖擺。
「讓一下,我來找找。」
黑川加奈「哦」了一聲,讓開了道路。
深秋季節,仍然一身短裙的山下紀真碰了碰裙擺, 跪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接下來,雖然她的手指一直在摸索著, 上半身也一直在動作著, 卻不露裙底風光分毫。
黑川加奈看了看好友, 又看了看自己……
來回看了好幾遍後, 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件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那就是她和好友相比,儀態上不了台面。
畢竟她還是以前的小市民心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絕不在乎形象。
比如在沙發上找東西這種小事,自己哪裡會關心短裙會不會翹起來?而不是像好友一樣,還會提前整理一下裙擺。
以至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條裙子上安裝著反重力裝置,讓短裙在大風吹拂下也不會飛起來。
山下紀真彎著腰,低著頭。
漂亮的長髮束成了一個馬尾,乖順得停留在肩膀一側。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在縫隙裡面碰到了什麼東西,伸手掏了出來。
「找到了,趕緊把頭髮梳上。」
這個時候的黑川加奈正抱著貓坐在一旁,在聽到這樣的話後,不由得抬眼看去。
然後她發現這是一根木頭質地的髮簪,上面裝飾著多個拇指大小的小花。
「好的。」
她乖乖的答應了下來,也乖乖的進入了洗漱間。
不久後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滿頭的黑髮已經盤成了一個髮髻,並且插上了髮簪。
烏黑中幾朵小花盈盈獨立,宛如春光正好。
山下紀真滿意的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收拾沙發上的碎發。只是當她把垃圾桶放到一旁後,越想越覺得那裡不對。
「你今天戴的好像不是這個髮簪吧?」
黑川加奈肯定的點頭。
「對,不是。」
山下紀真:……
「我得再掏一掏沙發。」
她神情嚴肅的說完這句話後,轉頭便開始行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