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果然,在敦君那个时间点,计划已经成功了吗。”太宰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坐到上面,神情放松下来,状似平常地感叹着,是平静到有些坦然的态度,“最后的我,还是终于走到了那一步。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银发黑衣的少年敏锐地捕捉到了回答中的关键词。
他不禁沉默起来,最后才艰难地开口:“是,过去的太宰先生吗?”
“原来是来自过去的黑衣人。”
灰色外套的芥川紧跟着丢下一句笃定的判断。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妙地流露出一丝冷笑,芥川收回手重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而是加入了旁观的行列。
见鬼。这个芥川对太宰先生的态度,不但从满面凶狠到事不关己,甚至连名字都不叫。
和这里的芥川反差也太大了,在严肃的场景下甚至不合时宜地生出了没人想要营造的喜剧效果。
我这边的芥川可是怒瞪着他,满脸都写着“如果是我不可能对太宰先生那么不敬”啊。
关于那边的芥川,以敦的了解去仔细观察的话,很轻易就会发现端倪。这边的芥川从不离身的这件黑色大衣不在他身上,相对的,他的身上穿的是件看起来甚至有些宽大到不合身的灰色长风衣。像是其他成年男性换下来的旧衣服,衣摆的边角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寒酸得一点也不像这里的芥川,反倒有点像敦如今的处境。
这作为不可忽略的佐证,验证了敦之前隐隐就存在的猜测。
那边,我和芥川的处境和立场果然互换了是吗?
“嘛,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是敦的首领哦。”
太宰治用四两拨千斤的口吻轻飘飘地说,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面前的银发少年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语气。
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睛,话锋一转:
“不,你现在应该和镜花在侦探社工作了吧?织田作应该是会给你们说情的。”
银发黑衣的少年在沉默。
但是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没有遮掩脸上的表情。
被太宰先生说中了吗。
果然,不论是什么身份,太宰先生还是太宰先生啊。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挥散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侦探社前辈的印象,忽然意识到太宰提到了不认识的、但似乎在哪里看过一次的名字。
织田作,真是奇怪的姓氏。
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名字?
得到回答后的太宰,像是得到了暂时的压力释放,身周环绕着的奇诡的空气消失了。
此刻在他们面前的,只是因为得知了未来的自己终将得偿所愿而感到些许满足的男人。
太宰一手撑脸笑眯眯地打量着那边的两位,眉目间有了敦熟悉的笑影,口中吐出的,也是似曾相识的调侃语气:
“不是已经和芥川成为很好的搭档了吗,敦君。两个人在打完架后很谈得来吧,应该算是默契的工作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