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灶門葵枝扶著門框囑咐道,在她身邊還有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眨巴著懵懂的眼睛看著離去的父親。
「放心,我賣完炭很快就回來!」
名為灶門炭十郎的男子揮著手溫柔地對妻子笑道,耳朵上的花札微微晃動。
雖然如鵝毛般的大雪已經變成了稀疏的小雪,但是冰凍的山路對於普通人來說並不好走。
而告別自己的妻子後灶門炭十郎就這樣一步一腳印地踩著積雪下山,明明積雪很厚,但這位賣炭郎走起路來似乎卻毫不費力。
富有節奏的呼吸聲是這片寂靜的山林中唯一的聲響,暗紅色的斑紋像是有生命一般盤桓在賣炭郎的額頭。
徒步走在半米深積雪中的灶門炭十郎捋了捋額角的碎發,視線在掃過一推積雪後不動了。
那裡...有個人!
表面上看似是個普通人的炭十郎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背後的斧柄,繃緊肌肉一步步朝著不遠處的雪堆走去。
不能不謹慎啊,誰知道在這冰天雪地中會不會有飢腸轆轆的惡鬼在捕殺獵物?
但隨著距離的接近,炭十郎反而收起了警惕心。因為這個呼吸太微弱了,就像是生命垂危之人的掙扎。
果不其然,將雪堆刨開的炭十郎看著被凍得沒有知覺的孩子嘆了口氣,有些自我調侃地說道:「啊啦,還是個孩子啊!」
「看來今天沒辦法去賣炭了呢!」
「所以,這就是我會在你們家的原因啊!」甦醒後的小男孩散著緋色的披肩長發,雙手握著盛滿茶水的陶瓷杯,語氣間滿是感激地說道,「我叫緋村刃,感謝你們的施救...」
「要是沒有你們,我說不定要凍死在雪中了。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何況你還是個孩子啊!」灶門葵枝手中擰著熱毛巾,溫柔地回答道,「要知道我也是一個母親呢!」
呃,聽到葵枝的話語,緋村刃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心道:
確實是孩子啊…
就算是自己也沒料到第一次穿越死亡後,自己還會再度穿越,而且身體還變小了。
感受著自己置死地而後生的小身體,緋村刃的神情有些恍惚,思緒漸漸回到了失去意識之前。
幕府末年時期,無數充滿新意的思想被提出,世界原本的舊制度制度面臨著挑戰,而新時代的武器與舊時代的武士之間的碰撞就是一部分世界變更的縮影。
夜幕下森林的邊緣。
火舌飛卷,子彈自加特林的木倉管中噴涌而出,一名穿著黑色和服的男子左手持刀,右手抓著刀鞘勉強地站在土地上。
面對著避無可避的殺機,這名男子只是抬手以極快的速度抽出長刀,以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擊落了子彈。
緋色的單馬尾輕輕甩動,銀色的刀光在夜幕中閃過,伴隨著一陣叮噹作響的聲音,一顆顆子彈滾落在他的腳邊。
「不可能,刀的速度怎麼可能快過木倉!」手握加特林的大漢作為在場唯一一名觀眾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這位如鬼神一般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