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怎麼相信一個孩子有什麼大能耐的,更何況這是一個嘴上說說十幾歲,實際看起來是營養不良體型嬌小得像八歲的孩子。
然而比起不放在心上的葵枝,雙手抱胸姿態的炭十郎反而很重視這場演示,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光從表面上來看。
這個世界上存在無數可能,畢竟連皮囊與常人無異但實際卻以人類為食的惡鬼都存在,那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站在門口的緋村刃可沒管灶門夫婦百轉千回的心理活動,他左右找了找適合演示劍術的目標,最後選了一顆炭十郎白天剛拖回家的巨樹。
這棵樹還沒有經過肢解,大概有成年人環抱一周那麼粗,大小倒是剛剛好,只是...
比劃了一下樹大小後的緋村刃悄悄回頭看了眼門口,站在那裡的炭十郎還在咳嗽,和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地。
那一瞬間,對比了樹與炭十郎體型的緋村刃臉上露出了複雜而又奇特的表情。
嘶,炭十郎叔叔的身體這麼差,還得把這麼重的樹拖回來...
看來自己入林打獵補貼家用勢在必行啊!
掂了一下手中斧頭的重量,緋村刃默默將斧子別在右側,然後右腳後退小半步,伸出左手身體微躬,神色突然變得極其專注。
氣勢變了啊!
就在緋村刃擺出這個姿勢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炭十郎下意識地放下了原本抱在胸口的雙手,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勢。
不過,僅僅是氣勢嗎,好像還有其他變化。
下一秒,炭十郎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為緋村刃的呼吸變了,變得悠遠而輕盈,就像翱翔在蒼穹之上。
那是呼吸法嗎?
就在炭十郎驚疑不定下,想要再度確認的時候,緋村刃卻在背負著世界排斥力的情況下動了。
只見他原本微微伸出的左手突然暴起,帶著殘影飛快卻又無聲無息地向別在腰間的斧子探去。
這是無聲拔刀術,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拔刀斬,但緋村刃所在的飛天御劍流向來以速度聞名,自然拔刀也要快一些。
只是現在他現在拔的是斧子,而且又有世界排斥力的束縛。
緋村刃能感覺到,就在自己手伸向斧子的時候,身體的各個部位就明顯出現了一種被鎖鏈拽著的束縛感。
他越是努力掙脫,那束縛感就越強。
所以他的度並不快,但這種不快是指沒法達到上一個世界那樣恍若鬼神的速度,實際上這種不快也要比尋常武士更快一點,自然也足夠讓作為普通人的葵枝產生震撼的情緒。
不過瞬間,那橫躺在土地上的樹木就在斧光閃現的剎那被砍成了數節。
看著自己的成果,緋村刃順手收回斧子內心卻是有些不爽,就像是好好地在肆意奔騰的滄海突然被截住只能按照小溪的標準流淌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