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自己看錯了,腦中一片空白的緋村刃這樣告訴自己,他收回自己撥開荊棘叢的右手,轉頭深呼吸後再一次撥開枝葉看向戰鬥現場。
不對,自己沒看錯!!!終於認識到現實的緋村刃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內心卻像土撥鼠一樣尖叫。
頭頂弱不禁風,常年多病字眼的炭十郎叔叔怎麼能砍鬼砍得這麼順手?
還有他使用的呼吸法是哪來的啊!!!
場中的戰鬥已經進行到最後了,沉浸在戰鬥中的炭十郎沒有往日和善的樣子,他雙目凌厲,暗紅色斑紋像是有生命般地盤桓在他的額角。
銀白色的刀光在林中閃現,如同岩漿般的太陽之火在熊熊燃燒。
看著眼前醜惡的鬼,炭十郎滿含殺意的目光中又帶了一絲悲憫,然而這份悲憫卻無法動搖他揮刀的右手。
鬢角暗紅色的碎發拂動,伴隨著圓弧形的刀光,代表死亡的火鳥映入惡鬼眼帘。
頭顱滾落,紅黑色的餘燼飄散,有些骨瘦嶙峋的炭十郎將刀收回刀鞘中,稍稍鬆了口氣。
「咳咳咳!」
這口緊繃著的氣一松,他原本壓在喉中的咳嗽聲就開始驚天動地地響起。
不過還好,至少在這惡鬼殺人前把它除掉了。
得趕緊回去,不然葵枝也該擔心了。
撣了撣身上黃黑相間的格子羽織,面色蒼白的炭十郎看了看天色,神色溫和地一笑。
然後心中打算著回家他一轉頭就對上了蹲在荊棘叢中的緋村刃。
「......」
啊咧?
炭十郎的笑容凝固了,而看到某人彪悍地把惡鬼斬首的緋村刃也陷入了呆滯。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咳...我想我能解釋的。」
過了許久,又咳嗽了幾聲的炭十郎才收回自己僵硬的表情,有些不敢直視緋村刃滿是震驚的眼睛。
解釋什麼?
「解釋你怎麼從柔弱無比的病美人一下子變成刀斬惡鬼的強大劍士嗎?」緋村刃吐槽道。
enmm,為什麼總感覺自己以前的擔心被狗吃了。
譴責的目光如同具有實體一般刺向炭十郎,身體右側還別著刀的某人連連心虛到咳嗽。
你說說你,嘴角微微抽搐,緋村刃的目光從譴責變為了憤懣,都這麼厲害了還咳嗽那麼起勁作甚,裝什麼裝!
可能是小孩目光太過熱烈,薄臉皮的炭十郎有些扛不住地揮揮手連忙請求道:「這些東西我們之後再談,先回家可以嗎?」
「再不回去,葵枝該擔心了。」
「看在葵枝的面子上...」
「那行吧!」
